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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李永寧纏着她喚，為了哄她，并起自己的兩根作案手指，發誓道，“我再也不亂來了，好不好？你別生氣，我這次真的知道錯了。”

談清瑤冷飕飕瞄她一眼。

李永寧：“真的！”

談清瑤下了命令：“這幾天都不準再碰我。”

李永寧求知欲旺盛，且格外嚴謹：“姐姐，這幾天具體是指哪幾天？”

不會是要到她們兩個度假結束那一天吧？

那她可不要啊！

如果真的是這樣，李永寧想穿回幾個小時前，給貪得無厭的自己狠狠地扇上兩巴掌。

什麽叫因小失大，急功近利？她現在簡直就是撿了芝麻丢了西瓜！

李永寧欲捶牆。

談清瑤沒有給她直接的回答，只說：“看我心情。”

“好吧。”作為一只懂事的，尊重姐姐看法的小狗，李永寧只能這樣乖乖地應了。她同時也在反省自己，從昨天晚上開始，到今天下午，她的确是有點太過分了，太瘋狂了，這樣不好。

“不碰的話……牽手可以嗎？”李永寧把掌心伸過去，朝着談清瑤。

談清瑤睨她一眼，啪地一下打上她的爪子：“趕緊吃，吃完出門。”

談清瑤對計劃的掌控欲很強。

中午耽誤的餐廳，她再次改了別的時間。原本安排在下午的出海計劃，她挪到了晚上。

海上的落日當然好看，但夜晚也別有一番風味。

和心愛的人坐在船上，頭頂是滿目星河，就連璀璨的銀河都能夠看清。木星和金星相鄰着出現，月亮挂在一旁，皎潔得像寶石。海面上也生出許多的星星，随着船的緩緩前行而在波浪中搖曳。夜晚的海比起白日多了幾分沉寂，甚至隐隐透出危險。仿佛撕下了明亮的僞裝以後，露出了世界本來的樣子。危機四伏，卻又神秘逼人。

李永寧伸手摟住談清瑤，又把她身上披着的毯子過得更緊一點。

“要不要進去？”她怕甲板上太冷，讓談清瑤吹到夜晚的海風着了涼。

談清瑤搖搖頭，在毯子下握緊她的手，又給她指了指天空上的星星。

“你知道嗎？”談清瑤輕輕地講，“這麽多年了，它們從沒變過。”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世界是如此遼闊，如此無垠，如此包容又如此冷漠。無論天底下發生什麽樣的事，是好是壞，它們都不曾在意。它們就只是存在而已。

“我們也不會變的。”李永寧回握着談清瑤的手，認真地對她說，“不管再過一年，兩年，還是十年。姐姐，我總會在這裏的。”

“等哪天，我們變成了兩個小老太，白發蒼蒼，也還可以像現在這樣，一起來海上看月亮。”

談清瑤忽地笑了：“那我不要。”

李永寧驚訝不解：“為什麽為什麽！”

她有點不高興。

“姐姐你不想和我一起變老嗎？”

“我老得比你快。”

“那怎麽辦？我這幾年多熬夜多折騰，争取追上去。”

“傻子。”

“為什麽嘛——”

“我沒你這麽好的身體。”談清瑤說，“等我老了，我才不要晚上來看海。”

說不定到時候一身通風的毛病呢，夜風一吹，那還得了？

“那我們白天來。”李永寧嘿嘿笑着，“大太陽的時候來，最溫暖的時候來，好不好？”

“說不定那個時候都不流行看海了。”談清瑤講。

李永寧：“那流行什麽？”

談清瑤伸出手指，指了指頭頂的蒼穹。

李永寧：“那我不管，就算是上天看月亮，我也要和你一起。”

談清瑤失笑：“那你很粘人哦。”

都從地球粘到太空了。

李永寧哼哼兩聲：“你不喜歡嗎？”

姐姐又口是心非了。李永寧知道她其實喜歡自己這樣粘着她啊。姐姐也就是嘴上這麽說說而已，要是哪天自己不粘她了，她又要一個人偷偷eo了。安雪曾經銳評，她的這位談姐姐就是天生媽系女友的命，還是別扭款的。

“喜歡。”談清瑤難得不別扭，在她的懷裏擡起頭，親了親她的唇，“粘我到一百歲吧寧寧。”

就算她們變成了兩個小老太，也要做全世界最膩歪的小老太。

“那我的目标還要久遠一點。”李永寧笑眼彎彎地說，“就算不做人了，我也會一直粘着你的，姐姐。”

這晚，她們在船上睡了一覺。

素的那種。

第二天一早，談清瑤又跟李永寧去做了spa，享受了一下安排，中午終于吃上了計劃已經的美味。飽餐一頓以後，談清瑤提議回酒店游泳。李永寧說好。

她先換好了衣服，淡藍色的泳裝融入池水裏。腹肌的線條也在池水中若隐若現。

趁着這池子只有她一個人，李永寧哐哐游了兩下。

談清瑤過了一會才出現。

白色的三角款泳裝，更顯得她身上那些李永寧先前留下的印記十分醒目。幾乎快要兜不住的布料随着她的走動晃着。她還挎了一個小包，也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

談清瑤把包放在一旁，扶着泳池邊的把手，側着身子，伸出腿，腳尖探了探水溫。

李永寧一下從泳池的另外一邊劃過去，站在水池裏，伸出手，邀請道：“陛下，請吧。”

談清瑤垂眸看她一眼，矜貴地擡手，覆上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