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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沈栖聞車速慢了下去，“你手往前一點。”
沈耀雖然不懂沈栖聞要做什麽，但還是照做了。
沈栖聞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幾秒，确定是自己送給夏初的那枚後，微微怔了一下。
“你，剛才說這是夏初很重要的，東西？”
“是啊，”沈耀說，“之前看到夏小初戴的時候我還納悶他怎麽突然喜歡戴飾品，他說是個很重要的人送的。我還開玩笑地問他是不是喜歡的人，他沒回我。要不是他平常只跟你聯系，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背着我談戀愛了。”
沈栖聞目視前方神情平靜，心髒砰砰直跳。
自己送的戒指夏初一直貼身戴着？
還是很重要的東西？
所以夏初他對自己是不是也......
沈栖聞活了三十多年心情從來沒有這麽地跌宕起伏過，他手緊緊地握着方向盤微微有些發抖，要不是時機不合适他真的很想現在就靠邊停車然後向青年求證答案。
沈耀并沒有察覺到沈栖聞的異樣，一路上他和沈栖聞聊了很多，雖然沈栖聞問的都是關于夏初的事，但沈耀還是覺得沈總相當平易近人，根本不像外界傳的那樣，高冷難以接近。
到了之後沈耀伸手剛要抱起夏初，沈栖聞已經繞過車頭來到後車門的位置。
沈耀也很自然地往後一退給沈栖聞讓出了位置方便他抱人。
沈栖聞把人抱起後沈耀關車門，然後跟在沈栖聞身後進了院子。沈栖聞單手解鎖，門剛打開，沈耀就看到夏初養的那只黑貓迎了上來。
夏初平時朋友圈沒少發吃不飽的照片，所以沈耀看到貓很自來熟地打了招呼，“你好啊，吃不飽。”
吃不飽歪着頭盯着面前陌生的大高個看了幾秒，然後立起身體仰着腦袋看向沈栖聞懷裏的青年輕輕叫喚一聲。
沈栖聞“噓”了一聲，叮囑道，“媽媽要睡覺，不要吵他。”
沈耀一怔，下意識看向夏初。
媽媽？
沈總說的該不會是夏小初吧？
這個想法太過驚悚，沈耀趕緊晃了晃腦袋讓自己不要瞎想。
夏初睡了一路人稍微緩過來一些，在聽到吃不飽的聲音他睜開了眼睛嘴裏喚着吃不飽的名字掙紮着要下去。
沈栖聞将人放下一只手仍護在身後，夏初身形晃了晃然後蹲下，像往常一樣抱起吃不抱舉高高。
“吃不飽，你怎麽這麽晚還沒睡，難怪黑眼圈這麽重。”
不是。
沈耀懵了，這是怎麽看出來黑眼圈重的，吃不飽那麽黑一只貓。
下一秒就聽夏初又問，“你怎麽一個人在家，你粑粑呢？”
沈耀再次震驚目光轉向沈栖聞滿是不可思議，他說的粑粑該不會是——
這兩人在乾嘛？
玩角色扮演？
夏初喝醉後忘記了和沈栖聞之間的不愉快，把貓放下開始找人，在看到沈栖聞的時候很認真地盯着看了一會兒，突然癡癡地笑了一下，“沈栖聞，你回來啦。”
沈耀一整個怔住，他沒想到夏初這麽膽大，竟然直呼老板姓名。
他剛想找借口替夏初辯解，就看到沈栖聞雙手扶了夏初一把，語氣溫和道，“嗯，我回來了，你先去沙發那邊坐會兒，我去給你泡點蜂蜜水。”
一聽蜂蜜水，夏初眉頭直接皺了起來，“你又空腹喝酒了。”說着鼻子湊到沈栖聞領口那聞了聞，“說過多少次不許空腹喝酒，你怎麽就不聽。”
沈栖聞沒計較他的倒打一耙，順着他的話哄着，“好好，我錯了，下次不喝了。”
沈耀一臉呆滞，直接懷疑人生。
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他瘋了，他好哥們為什麽醉酒後就變成這麽一副撒嬌黏人的模樣，還有他沈總，這寵溺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這兩人的關系真的單純嗎？
“那個，沈耀。”沈栖聞突然轉了過來。
“我在。”
“你先照看一下他，我去下廚房。”
“哦。”沈耀應了一聲，伸手去扶着人。
夏初看着他嘴裏輕輕“咦”了一聲，“沈耀？你怎麽也在這裏？”
沈耀：“......”
他剛才一直就在他沈總旁邊，合着你眼裏就看得見你老板一個，對我就視而不見了呗。
“我們去沙發那裏先坐。”
夏初反應有些遲鈍，但行動還算配合，跟着沈耀到了沙發前。坐下後，他很自然地拿起放在茶幾上的遙控器，點開了貓和老鼠的動畫片。
“你看嗎？”夏初歪頭看着他。
“我不看。”
夏初聽他說不看，就轉了回去端端正正地坐着，安安靜靜地看着電視上播放的貓和老鼠。
沈耀看着他有點很微妙的分裂感。
他認識夏初近三年的時間，夏初給他的印象從來都是自立，勤奮有種超乎年齡的穩重感，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帶着孩子氣的一面。
沈栖聞泡好蜂蜜水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給。”沈栖聞遞了一杯給沈耀。
沈耀有些受寵若驚雙手接過，“謝謝。”
然後沈栖聞拿着另一杯半蹲在夏初面前，直接把玻璃杯遞到夏初嘴邊，“乖，喝水。”
夏初目光從電視上移到沈栖聞臉上，對他笑了一下，順從地張開嘴。
喝完蜂蜜水夏初對沈栖聞說要睡了，沈栖聞應了一聲“好”然後對沈耀說，“一樓浴室櫃裏有洗漱用品可以用，晚上你睡二樓第一個房間。”
“那小初呢？”
沈栖聞将人扶起，左手攬着夏初的肩膀，不知是無心的還是有意的，無名指上的戒指剛好對着沈耀，“他跟我睡。”
沈耀剛想說這不合适，下一秒目光落在對方左手的戒指上。
“有什麽問題嗎？”
時間靜止了幾秒，沈耀的表情由震驚轉為迷茫最後歸于平靜。
他看着沈栖聞手上那枚和夏初脖子上一模一樣的戒指，慢慢擡眸看向沈栖聞，緩緩地搖了搖頭，嘴裏蹦出一個字。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