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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站的位置正對着門的方向看見沈栖聞下巴擡了一下,“回來了。”
沈栖聞“嗯”了聲走了進來,眉頭皺着語氣裏的嫌棄不加掩飾,“不是跟你們說不用來嗎,怎麽都來了?”
李修然對他的話感到很不滿,“阿初好不容易醒了,我們作為他的好朋友不來看一下多不像話,是吧阿初。”
這話夏初不好接,便只笑笑不說話。
沈栖聞朝薛禮投去一個眼神,薛禮無奈地聳了下肩,表示他勸過了,但無能為力。
人都來了沈栖聞也不好趕人,他剛靠近床邊就聽見夏初輕輕咳了聲,于是走到床頭給他倒了杯溫水,“聽了這麽多廢話,渴了吧,喝點水潤潤喉。”
李修然立馬道,“說了這麽多廢話我也渴了,給我也倒一杯。”
沈栖聞拒絕,“這裏沒你的杯子,要喝回自己家喝去。”
換做別人被這麽嗆可能早就炸了,李修然皮厚自己從帶來的水果籃裏拿了個火龍果三兩下撕吧撕吧,“沒杯子我就吃水果,一樣能解渴。”
沈栖聞,“……”
薛禮見沈栖聞臉色不虞擔心兩個人又吵起來,連忙岔開話題,“我來的時候聽夏初說你去找醫生了,醫生怎麽說。”
沈栖聞,“醫生說他身體沒什麽問題,接下來進行一些康複訓練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李修然一聽又來勁了,在沈栖聞的底線上不停地蹦跶。他嘴裏還塞着火龍果幾口咬了囫囵咽下,“太好啦,那等阿初出院,我們開個PARTY慶祝一下吧。”
沈栖聞冷笑一聲警告地說,“你是想找死嗎?”
李修然立馬撲向夏初告狀,“阿初,你老公他好兇,人家好怕怕,你快管管他。”
沈栖聞瞥了他一眼,“你是來探病的還是來告狀的?告狀不歡迎,探病,人也看過了,你可以滾了。”
“略略略。”李修然對沈栖聞做了個鬼臉,“我是來看阿初的,阿初沒讓我滾我就不滾。”
兩人互相掐了幾個回合,旁邊的兩人就站着看熱鬧,最終還是夏初伸手扯了扯沈栖聞的衣角,輕輕朝沈栖聞投去個眼神,才讓兩人收尾。
鬧歸鬧,幾人都有分寸,并沒有待太久,臨走前陸鳴把阮景托他帶來的書拿給夏初,“這是阿景托我帶給你的新書,他說新書簽售會你沒去感到很遺憾。不過醒來就好,你之前那樣,阿聞就跟行屍走肉一樣,沒有半點情緒,現在又能炸了。挺好,以後都順順遂遂。”
夏初接過書,真誠地說,“謝謝。”
沈栖聞送完人回來就見夏初一直盯着自己看。
他心裏一緊,“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夏初沒說話只是朝他招了招手,沈栖聞走過去,剛彎下腰臉頰就被親了一下。
沈栖聞微微撤離,垂眸将他看着神情有些詫異。
他又問了一次,“怎麽了?”
“沒什麽。”夏初輕輕搖頭,“就是想親親你。”
醒來的這段時間裏,夏初陸陸續續從好多人口中聽到關于沈栖聞的事。他本來是想問沈栖聞之前的三個多月,他一個人是不是很辛苦,後來想想又覺得沒必要。
怎麽會不辛苦呢?
如果換做是他,獨自守着一個不知道會不會醒的人,可能早就熬不下去了。
那一百多個日夜,沈栖聞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經歷了多少?承受了多少?有多絕望?有誰能說?
光是想想,他的心就不可抑制的疼了起來。
夏初伸手将人環住,又往下拉了拉。沈栖聞配合他低頭。
兩人靜靜對視了一會兒,夏初仰頭貼了上去。
他現在什麽都不想做,只想用最親密的吻來撫慰眼前這個人。
沈栖聞起初顧及他的身體還克制着,幾息之後心髒突然又麻又疼。
那一百多個寂靜的夜晚,那些患得患失,無望絕望,無處宣洩的情緒,在這一刻突然找到了宣洩口。
他的吻不再輕柔,越發地強勢,呼吸也越來越沉。動作幾乎有些粗魯。他急于通過這些吻來證明些什麽。
證明他不是在做夢,證明他的愛回來了。
對于沈栖聞突然的強勢,夏初能感受到裏面隐藏的不安,所以他仰起脖子盡可能溫柔地去回應他。告訴他,那些黑暗已經過去,那些痛苦的記憶也會消失。
沈栖聞感受到他的回應,突然停了下來。他擡眼靜靜地将懷裏的人凝視,片刻後低頭額頭抵着夏初,在他耳畔低聲道。
“以後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