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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价格飙升到一千万以上之后,几大势力的加价节奏明显放缓了下来。
从之前几十万、上百万的往上砸,变成了如今十万、十万的相互试探。
每一轮加价都伴随着短暂的沉默和密集的算计,各方都在暗中衡量对手的底牌和资金极限。
“公子,发财了!”竹剑站在宁川身后,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那矿石已经加到上千万金币了!千万金币啊公子,那可是千万!”
“千万金币,那是多大的财富啊,比好几个国家的国库加起来还多吧!”菊剑也是兴奋得小脸发红,两只手不停地在宁川肩膀上轻轻拍着。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们姐妹跟着公子,在天龙世界和倚天世界。
辛辛苦苦,搬了好几个国家国库的黄金,满打满算凑了六吨运到这边来,结果才换了三十万金币。
可现在公子拿回来的一块神奇矿石,开拍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飙到上千万金币了,这得是多少个国库的黄金加在一起啊。
宁川也是心中微微兴奋。
果然,还是要到斗破世界这种玄幻世界才有真正的财富。
倚天、天龙那样的低武世界,倾尽全国之力也榨不出多少黄金,高等世界一样东西就可以值天价。
“一千两百万,还有没有人出价?”拍卖师的声音已经激动到几近嘶哑。
他举着拍卖槌在台上环顾整个拍卖厅,额角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一千两百万金币,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最终,振金以一千两百万金币的天价被血宗少宗主范凌顺利拿下。
范凌坐在包间里,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已经在盘算回去之后,找哪位炼器大师来炼制这件绝世战甲。
宁川在包间里看着,嘴角微微上扬。“一块就一千两百万,纳戒里还有十吨,瓦坎达还有能开发几千年的振金矿脉……这波血赚。”
随着振金的拍卖尘埃落定,拍卖师深吸一口气,神色重新变得郑重。
他抬手示意全场安静,方才朗声宣布:“倒数第二件拍品——地阶低级身法斗技,三千雷动!”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拍卖师对全场屏息的反应满意到了极点。
他再次挥手指向台上那卷泛着淡银色雷芒的卷轴,声音嘹亮到整个大厅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风地阶低级身法,三千雷动。诸位当知,地阶身法在整个黑角域也是凤毛麟角之物,此卷更是八扇门本年度拍卖会上,唯一的一部地阶斗技!起拍价——两百万金币!”
宁川微微坐直了身体。拍卖台上的灯光投在他肩头,那卷泛着银色雷芒的卷轴在灯光下隐隐有电弧流转。
“既然想要,就拿下。”他缓缓抬手,目色平静:“八百万。”
全场静了大约两息,鸦雀无声中,所有人都在寻找那位,从起拍价往上堆了六百万加价的人是谁。
宁川没有给其他人太多思考机会,直接一步叫到八百万金币,竞价节奏被这只手攥断。
血宗范凌斜过脸来望了一眼对面那扇帘帷,没有说话。
他刚花了一千两百万拍下振金,手头已经吃紧。
他看了看旁边的长老,长老微微摇头,冷漠的面孔没露出任何波动。
振金战甲可以护体,但三千雷动的速度在实战里才是致命,范凌想到这里又把脸偏回来,只是哼了一声没举牌。
“九百万。”天蛇府的青长老也跟上举了牌。
只是他的语气已经不像方才,和范凌争夺振金时那样劲厉,似乎也在估算后续丹药环节的资金余量。
宁川听完他的报价后几乎没有停顿,直接又接了一口:“九百五十万。”
声音淡然。此刻整座拍卖厅的视线,全黏在那个闭合着的包间帘帷上,只能听到一个个平静的数字压过包厢里许多粗重的喘息。
只有“一千零五十万”的更高喊价来自稍远的黑骷墓,显然是想试探上面的底线。
那数字在厅内回荡了两秒,宁川便再次举了牌:“一千一百万。”
包间的号牌在帘帷里只伸出半截便被收回阴影中。拍卖师紧紧抓住木槌的手抖了一下,拍卖大厅内满座哗然。
振金刚走,如今同一个方位又是连番压制,所有人都想知道里面坐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黑骷墓的摩尔罕终究也黑着脸停下手,没有再往上跟。
青长老沉默着权衡了两息,终究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拍卖师三声倒数之后,拍卖槌轰然落下,三千雷动以一千一百万金币正式归于宁川。
地阶身法的落地,在厅内擦出一片仍未散尽的硝烟,接下来压轴的七品丹药——阴阳玄龙丹已经悄然端上拍卖高台。
宁川没有看向那枚丹药。
他接过侍从奉上的卷轴匣子,手指在匣面轻轻划了一道。
方才那些稳步举牌、抬手压价时的脸上,此刻才现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满意曲线。“一千一百万,还行。”
他把匣子交给身后的菊剑,往椅背上一靠,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台上看热闹。
压轴的七品丹药阴阳玄龙丹,此时已经静静躺在拍卖台正中的水晶基座上。
台前嵌着半透明的玉石护罩,护罩上流淌着数道由袁衣门主亲手布置的能量纹印,专门用来隔绝外界的任何能量波动,防止有人出手抢夺。
这枚黑白两色丹丸通体圆润,丹身上隐隐盘绕着两条细若游丝的龙形暗纹。
一黑一白,互相纠缠却不互溶,在黑角域的夜色里透出一种隐隐约约的玄异。
拍卖师压抑住先前几个竞拍轮次的激动,换上了更凝重的语调:“今天最后一件拍品,七品高级丹药——阴阳玄龙丹。它能‘破而后立’,无论多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便能激活药力反弹生机,甚至将原有的极限彻底重铸。起价五百万金币。
此外,丹药的炼制者在委托本行拍卖时附加了一个条件:竞得者必须额外承诺在将来为他做两件力所能及的事。
八扇门已核实过此要求,凡是符合竞拍资格者,举牌即代表接受此约。”
大厅里安静了几息。五百万金币起拍只是入场券,真正让人盘算的是那两个附加条件。
“破而后立”听着诱人,可不死不活那一瞬间的弹回能否真正可控、立约人又在何方,没有谁知道。
众人的窃窃私语压过了几声零星报价。
最终几大势力一番激烈的竞拍后,黑骷墓的摩尔罕以一千两百万金币加上接受两个附加条件,将这枚阴阳玄龙丹收入囊中。
摩尔罕将丹药匣子收紧,起身朝袁衣所在的暗室微微抱了抱拳,也不多言,只沉着面色向包间外走去。
拍卖会散场时分,宁川起身将蓝卡递给侍者,结算振金款项与三千雷动的抵扣。
片刻后竹剑捧着重新存入差额的深紫色玉卡,低头念道:“收一千二,扣一千一只剩一百万,加上原本存进三十万,统共一百三十万。”
报完数字她自己也忍不住伸手指戳了戳菊剑的肩膀:“咱们公子现在拍起千万级的东西,连气都不带喘的。”
宁川接过那张紫卡掂了掂,不置可否地挑了下嘴角,领着萧炎和四女沿着铺满荧光魔核的长廊,缓步踏出八扇门拍卖场。
黑印城街道上风沙带着血腥味扑来,灯火在街头巷尾明明灭灭。
萧炎紧了紧背上玄重尺,低声对宁川说:“方才盯着咱们包间的精神力,到最后也没撤干净,今晚恐怕有人压不住心思,小心点。”
宁川轻笑了一声,手搭在剑柄上懒洋洋往前走着。
他对竹剑偏了偏下巴,“今晚你和梅剑守前门,兰剑菊剑轮流守后窗。我倒要看看,拍了一千万金币的东西,谁会先坐不住。”
夜色渐浓。拍卖会流出的庞大金流与宝物余波,以及从包间帘帷后渐次散开的十多道人影,正缓慢朝黑印城外围的驿道滑去。
血宗范凌的车队离开城门时,队伍后方沙尘里已经跟上了不止一双眼睛。
今夜的黑角域,注定不会平静。
不管是拍到绝世神铁的血宗少宗主,还是拍到阴阳玄龙丹的黑骷墓的人。
又或者是拍下地阶斗技《三千雷动》宁川,都有人打注意。
黑角域可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乱地方,实力就是一切,杀人夺宝在这里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宁川打开烙印有《三千雷动》的卷轴,只见其中流露着淡淡的风类之力。
“记得这斗技需要找个雷霆弥漫的地方,引起其中风雷之力,炼化之后才能学。”
宁川研究了许久,发现画卷蕴含着一丝特殊的风雷之力,类似于精神传承。
单看文字和图形,很难学会,必须吸收其中的风雷之力,才能领域到此斗技的真意。
“呵呵,送死的来了!”
夜半时分,他感觉到有多股强大气息向着自己居住的客栈房间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