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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稚青一怔,反應過來後,眉眼一彎。
“樂意奉陪。”
都說古人愛意境,喜歡月下獨酌或舉杯邀月,以樂伴酒,并在亭中共舉。而秦徽帶她去的地方卻絲毫沒那般美好,甚至是有些奇怪。
傅稚青:“......”
說一起共飲賞月我才來的,怎麽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像小偷?她看着腳下的屋頂,默默吐槽道。
不過秦淮可不知道傅稚青心裏想的什麽東西,在屋頂上左瞅瞅,右瞅瞅,随後找了個位置躺下,一邊還不忘轉頭招呼着傅稚青:“坐啊!”她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一邊說道。
那她能怎麽辦?只能坐呗......
秦家的所在的城應該是在南方,屋頂是瓦片而搭成,躺在上方,若是有一個墊子,感覺應該能挺舒服的。
她躺在屋頂上,頭枕着胳膊,背靠瓦片,想到。
秦徽就在她的旁邊,從儲物法器中取出兩個小杯子,将酒倒進其中,再将其中一個遞給傅稚青。
“喝嗎?”
“都倒了還問。”她從秦徽的手上接過。翠綠色的杯子看上去格外水潤,就像是玉石做的那般透亮。
不過憑秦徽的身份,似乎還真有可能是真玉。
“你明日不是還得去特訓?現在喝酒就不怕明日醒不來?或者是,有什麽心事?”傅稚青挑挑眉,饒有趣味地問道。
“只是有些想喝罷了。”秦徽沒有理會傅稚青的打趣,話語落下後,她自顧自的淺酌了一小口。
“我倒不知道你還喜歡喝酒。”傅稚青看着她熟練的動作,開口道。
“你之前不是也不知道我喜歡吹笛子?”秦徽挑挑眉,說道。
傅稚青點點頭:“這倒也是。”随後,她将目光從對方身上挪開,轉而看向自己手中的杯子,她低着頭看向杯裏,似乎能在裏面看見星空。
她擡頭看去,果然繁星璀璨。
“傅稚青。”已經轉秋的夜晚沒有那般惱人的蟬鳴,秦徽的聲音在此刻格外地明顯。
“嗯?”
“謝謝你。”秦徽開口道。
“謝我?謝我什麽?罵你?”傅稚青有些意外,她扭頭朝着秦徽看去。只見她單手舉酒,朝着自己這邊微微傾來。
酒中杯中随着她的動作晃起,似乎想躍出杯口,卻又穩穩停在杯沿處。
“算是吧。”秦徽将杯中酒飲盡,開口道。
傅稚青眼前眯了眯,學着秦徽的動作,一口将酒倒入口中。
酒不算烈,沒有那種辛辣感,卻有獨特的一分厚重在其中。秦徽很喜歡這感覺,喝完後立馬迫不及待地再倒上了一杯。
而傅稚青則很不習慣這味道,再好的酒在她眼裏也不如那些碳酸飲料,喝了一口後,她便将杯子置在一邊。
秦徽見狀,也沒有給傅稚青再加酒,自顧自的喝着。
“你在想些什麽?”
傅稚青的話在耳側響起,秦徽舉杯的手一頓。
“什麽想些什麽?”她開口問道。
傅稚青聳聳肩,沒有去看秦徽,伸手越過對方,拿起靠在對方腿邊的酒壺。放在自己面前一邊端詳着,嘴裏則說到:“俗話說的好,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你在想些什麽?”
“想些什麽?”秦徽低聲喃喃道。
自己想的可多了呢......
有些後悔為什麽自己當初直接離開秦家,逃了這城。又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不直接同葉輕她們講,搞得現在如此田地。還有些後悔自己莫名其妙地怪上了自己的姐姐,甚至連學劍的一部分原因都是為了超過對方。
可又感到十分慶幸。貌似一切都還不晚。姐姐沒有怪自己,甚至從來沒怪過自己,現在還與自己在同一邊。
而葉輕她們,貌似自己也還沒完全失去。
但随着這幽幽慶幸的後面,則又是無比的不安和迷茫。
秦徽自顧自地将酒一口飲盡,她開口道:“你說,我該不該留在這城裏呢?”
既已開口,秦徽也沒了顧慮,繼續講道:“若放在以前遇上這個場面,我能毫不猶豫地去選。可現在......”
她頓了片刻:“我不知道我該不該放棄劍術。”
傅稚青聽她講道,也沒有什麽反應。她雙手枕在腦後,緩緩向下趟去,看着頭頂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良久後,她才吐出一句話:“秦徽,這要你自己去想。”
她将頭扭過,朝着秦徽看去,而此時,對方也正好回頭。
秦徽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東西,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兩人相顧無言,對視幾刻,後又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我本來只是想來喝喝酒的,也沒想到會變成如何。”秦徽擺了擺手,拿起一旁的酒壺,給自己重新倒了個滿,一口飲盡。
“啊~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她挑挑眉,接過酒壺,給自己也滿上了一杯,随後,她朝着秦徽舉起酒杯:“不過無論如何,我都祝福你未來不會為此後悔。”
“叮”地一聲脆聲響起,兩杯子在空中碰在了一起,也觸動了秦徽的心靈。
她看着眼前的杯子,淺笑道:“我也祝你一路順風,走向尚不可知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