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起先,先是門框的輪廓,像月光在夜幕上描出的線條;然後,是門扇上的紋路,那些繁複的、流動的、像是活物的紋路。
門本身仿佛在在呼吸,在生長。
那些紋路彼此纏繞又彼此分離,時而像雲海翻湧,時而像星河旋轉,每一條線條裏都流淌着極淡極淡的瑩白色光芒,明滅不定,像是在訴說着什麽。
門楣之上,隐約可見一枚古老的圖騰,被流轉的光暈半遮又半掩,看不真切。
整扇門就這樣靜靜懸在那裏,不依不靠,像是一個從另一個時空伸出來的邀請。
三人的目光都被它死死吸引,連呼吸都忘了。
鹿然最先回過神來,聲音有些發緊:付師兄……這道門,你之前……可曾見過?
付春朝緩緩搖頭,目光一刻也沒有從那扇門上移開,聲音裏帶着一種極力壓抑的震撼:未曾。之前出現的門,從來……沒這麽出現過。他頓了頓,終于轉頭看向鹿然,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剛剛解開了某個古老封印的人,我總覺得,是因為你剛才讀了那一段上古的文字,它才出現的。
我?鹿然指了指自己,一臉茫然。
清風卻已經從震驚中掙脫出來,一臉的好奇,躍躍欲試,不耐煩地打斷他倆:別墨跡了!管它是怎麽出現的,先進去看看到底有什麽!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一腳踏進了門裏。
鹿然顯然沒有這份氣魄。她盯着那扇懸浮在空中的門,吞了吞口水,扯了扯付春朝的袖子:師兄啊,這門裏……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付春朝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篤定:不會。我之前打開的那些暗門裏,都只是一些新的藏書而已。放心。
鹿然這才松了口氣,但進門的時候還是萬分小心,一只腳先探進去試了試,确認踩到了實地,才把另一只腳跟上。
門內的景象,卻有些讓人失望。
誰能想到,這麽一扇如此拉風如此大氣的門的背後,竟然只是……一間小小的暗室?
門內這房間,實在算不上多大。約莫也只有丈許見方。空氣裏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說不出名目的香氣,清冽而古舊,像是某種早已絕跡的草木焚燒後殘留下來的餘韻。
四面牆壁都是粗粝的原石,沒有窗,卻并不覺得憋悶。角落裏,一盞長明燈幽幽燃着,火苗紋絲不動,也不知燃了多少年。
這間靜室,遠不如那道暗門出現時來得震撼。甚至可以說,辜負了方才那番天地異象般的氣勢。
室內的陳設,更是簡單到了極致。
室內正中,靠牆擺着一張香案,不知供奉着什麽,被厚厚的積灰覆蓋,看不出本來面目。香案上并排放着兩本書,封面上一片空白,既無題簽,也無紋飾,就那麽安安靜靜地躺着。
香案前的地上,擺着一方打坐用的蒲團,蒲草編織的紋路已經模糊,邊緣微微磨損,顯然曾有人在此長坐。
三人對視了一眼,清風率先走過去,拿起香案上的第一本書,随手翻了翻,發出一聲失望的哎:這個上面記錄着的,是玉塵宗的大事記耶。
她以為能翻到什麽不為人知的秘辛八卦,興致勃勃地翻了幾頁,發現不過是些宗門紀年、典禮記錄、掌門更替的流水賬,頓時意興闌珊,把書往案上一擱:啊,好無聊。感覺在看宗門歷史和歷代掌門的傳記。
她又拿起另一本,翻開一看,依然是那種看不懂的天書符文,密密麻麻排布在泛黃的紙頁上,和外面頂層那些書如出一轍。
她正要放下,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頭将信将疑地把書遞向鹿然:你……看得懂嗎?
鹿然接過來,低頭看了幾頁,眉頭微微蹙起。那些符文和外面頂層的書又有所不同……似乎,更古老,更凝練,每一個符號裏都像是壓縮了無窮無盡的信息。
她看了一會兒,喃喃道:這裏面怎麽感覺這麽眼熟……很像現在的後天八卦,但,又不太一樣。更深,更本源……像是後天八卦是從這裏面長出來的。
付春朝一直沉默着,聽到這句話,臉色驟變。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敬畏:這本……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先天八卦吧?
——————————
作者有話說:
啊周五了
啊北京最近開始熱起來了
啊我五一…要在家裏…好好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