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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他不知道這戒指的故事時,只覺得沈沉蕖這尾戒漂亮,尤其是沈沉蕖手生得嫩白瑩潤,佩戴任何飾品都無比相襯。
直至他看見沈元铮手上有一枚同款,直至他聽見沈元铮說了這戒指的來歷,并耀武揚威地表示這戒指對他們而言有多麽意義非凡,根本不是他送的那庸俗的破爛兒婚戒可以相較的。
孟紹方怎麽接受沈沉蕖與別的男人戴對戒?哪怕只是尾戒,哪怕對方是沈沉蕖的親哥哥!
又或許,正是因着兩人的血緣關系,孟紹方更加無法釋懷!
他與沈沉蕖說,自己看見那戒指便覺得要折壽,沈沉蕖卻是不解,他和自己的親哥哥吃什麽醋?
孟紹方好險氣死,但他要是真死了,豈不是恰好成全沈元铮?
因此他只能花三秒鐘哄好自己,未同沈沉蕖吵架,自行消化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郁氣。
現在,孟紹方把拳頭背到身後,親了下沈沉蕖伸出來的掌心,搖了搖頭。
沈沉蕖伸手抓住他拳頭,嘗試掰了兩下,毫無懸念,那拳頭紋絲不動。
時間緊迫,沈沉蕖額角跳了跳,只能采取特殊手段,踮起腳,送上自己的唇。
孟紹方接觸到主動貼來的香吻,愣了個徹底,手勁随之一洩。
下一秒,沈沉蕖的手指不知如何游進了他手心,指尖一勾,戒指便滑去了沈沉蕖手中。
沈沉蕖戴上戒指,最後看了他一眼,輕聲道:“珍重,孟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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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裝甲房車盤踞在一號基地正門。
照理說中午應當是一天中霧氣最稀薄的時刻,但現在能見度卻比早晨更低了,居然只有幾米,一切都是詭異的白茫茫一片。
安全部部長親自為沈沉蕖整理身上的制服,語重心長道:“路途遙遠,務必注意安全,也期待你們能為人類帶來曙光。”
稍一猶豫,明知有些話不該由自己的身份說出,明知指揮官這一身份就代表着要随時犧牲、舍己為人。
但他還是叮囑道:“萬不得已時,保全自己。”
沈沉蕖不置可否,正待說一句“那我們出發了”,沈元铮卻已經攬緊他,搶先道:“部長您就放心吧,我沈元铮爛命一條死不足惜,但我寶寶一定會好好活着,活到災難結束,長命百歲。”
沈沉蕖:“……”
走向房車的途中,沈沉蕖低聲警告沈元铮:“哥哥怎麽又沒有以職務稱呼我?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以後再忘記的話,後果很嚴重。”
他很少在沈元铮面前這樣嚴肅認真地繃着小臉,沈元铮好想咬他一口,嘻嘻笑道:“什麽嚴重後果?被貓爪狠狠撓一下嗎?那哥太害怕了。”
沈沉蕖不想理他了。
車門打開,座位上,袁文玺醫生聞聲轉頭。
人們對年輕醫生的刻板印象是瘦削斯文的,但袁文玺作為S級alpha,身材雄偉結實,陌生人見他第一面,很容易以為他是雇傭兵之類,絕不會想到他是醫生。
袁文玺才第一次與沈沉蕖正式見面,卻過于自來熟——他大喇喇去摟沈沉蕖肩膀,一副不拘小節的做派,嗓門也大:“指揮官好啊——”
沈沉蕖自不習慣如此,一側肩膀避開他,道:“袁醫生沒有潔癖嗎?”
袁文玺豪放一笑,道:“對別人,我還是有這個職業病,不過指揮官身上的基因代表着人類進化至今的最優水準,我實在興味濃郁。”
沈元铮緊随沈沉蕖上來,往沈沉蕖身前一擋,攔住袁文玺這冒昧的眼神與舉止,道:“做好你的本職工作,管好你的興致和你的手。”
袁文玺聳聳肩,看向最後一個上車的沈異形,道:“這位是?”
沈沉蕖與沈元铮異口同聲:“保镖。”
沈元铮是因為不想承認彼此是一家人,沈沉蕖則只是為了避免一些解釋的麻煩。
沈異形:“……”
他明明是母親的嫡長子!
但他是最順從母親的孩子,不會否認母親的話,聞言只是吭哧吭哧坐在沈沉蕖另一側,腿挨着沈沉蕖的腿,當中不留一絲空隙。
沈元铮去到駕駛室,發動車輛。
裝甲房車猶如堡壘,義無反顧地浸入霧氣之中。
沈沉蕖眼神靜谧,只是朝身後轉了轉瞳仁,回望的動作十分克制,幾乎不露一絲痕跡。
但沈異形完全就是個直對沈沉蕖的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監控攝像頭,見狀當即問道:“怎麽了,母親?”
母親方才那缱绻似水、看情人似的眼神仍令沈異形心頭一凜。
他已知曉母親不僅有個親哥哥,還有個該死的老公。
母親剛才是想到那個死人了嗎?
曾經,那個死人可以每天都被母親用那樣的目光望着嗎?
袁文玺聽見這稱呼,扭頭看過來,眼神困惑。
沈沉蕖:“……”
越描越黑,他不予解釋,亦不會回答沈異形。
他扭頭看窗外,默然想着:希望他不在,孟紹方不會出什麽意外。
而後他略一定神,開始思忖目前的形勢。
喪屍數量與日俱增,而且雖然他沒有親眼所見,但據其他指揮官說,喪屍漸漸産生了“進化”跡象,行動速度越來越快,甚至能夠有組織性展開攻擊。
派往懷清之外的指揮官也開始一個一個失聯。
沈沉蕖抿起唇來。
但願他們還平安。
袁文玺饒有興致地觀察沈沉蕖的微表情變化,一絲笑慢慢爬上嘴角。
而後他忽然想起什麽,從行李中拿出沈沉蕖的體檢報告開始翻閱。
看完之後,袁文玺笑容淡了些,道:“指揮官,從你身體的機能狀态來看,你非常不适宜長途奔波,現在你為了人類的未來,主動擔負這麽重要的任務,實在是讓我佩服。”
沈沉蕖調試了下一把趁手的槍,平靜道:“有什麽話可以直接說。”
袁文玺又含笑道:“我就是在直說,和指揮官合作,我感到非常榮幸。”
沈元铮偏頭睨過來,每個字都裹着冰茬子:“你再搭讪一句試試。”
沈沉蕖:“……”
沈元铮說完又轉回頭去看路,道:“這霧起得真不是時候。”
車燈大亮,但能看清的範圍仍然相當有限,沈元铮便将車速放得相當緩慢。
他神色略顯凝重,道:“白天喪屍基本不出現就算了,一到晚上,如果霧還是這麽大,那我們相當被動。”
“所以趁我們能輪流休息的時候,就把握機會,”袁文玺提議道,“而且你們應該也知道喪屍開始‘進化’了,目前他們還晝伏夜出,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就能不管白天黑夜都出來活動,到時我們想休息就難了,現在行動初期,我們要最大可能保存體力。”
其餘三人也都點頭同意。
接下來七日,沈元铮、沈異形、袁文玺輪流駕駛這輛車,白晝時,他們過得尚算平靜,入夜後則需要一邊趕路一邊應對喪屍襲擊,盡量使用最少的彈藥殺出一條血路。
第八日,他們駛過保衛首都的青江大橋,然後他們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喪屍開始在白日裏出現,不再有相對安全的時刻。
而出發時那濃稠的白霧竟一直持續着,與無窮無盡的喪屍一起,大大阻礙了行車速度,将原本數日即可到達的行程拉長了不知道多少倍。
某日早上八點。
輪到沈異形開車。
這種形勢下也無人追究他有沒有駕駛證,好在他車技尚可,行駛過程還算順利。
沈元铮正在履行作為小貓首席奴隸之一的職責,手持一把金背玉梳,慢條斯理給沈沉蕖梳頭發。
他還興致勃勃地提議:“今天梳個公主頭怎麽樣?”
這些花哨的發型都是兩人私下裏鬧着玩才梳的,沈沉蕖傲然拒絕道:“梳順就好了。”
沈元铮遺憾地收起了白蕾絲蝴蝶結小皮筋和珍珠小單簪,繼續一下一下給沈沉蕖梳頭。
越梳越覺得滿意——寶寶的頭發手感怎麽這麽柔順,這樣撈在手中,需要刻意用力才拿得住,不然會從掌心淌出,只殘餘一抹幽幽的雪薄荷香氣,梳子一放上去也根本挂不住,從發根一路滑到發尾。
他擱下梳子,面帶笑容地撫摸着,道:“這麽毛茸茸的九尾小貓,到底是誰家的呢?啊,原來是我家的,哈哈。”
沈沉蕖:“……”
沈異形、袁文玺:“……”
沈沉蕖環視附近這些牛乳一般的霧氣,耳尖無聲無息地動了一動。
忽然眼神一冷,道:“小心。”
此話剛落,一張灰白泛青的浮腫臉龐,一瞬間壓在車窗玻璃上,對沈沉蕖露出一個僵硬詭谲的笑!
沈沉蕖“啪”一聲按下車窗邊一枚按鈕,車窗的防彈玻璃降下,他舉起槍扣動扳機!
子彈穿過外層合金網的孔洞,近距離點射,毫無懸念地将喪屍爆頭!
這個喪屍歪斜栽倒,但随後冒出一大片喪屍,将裝甲房車前後左右登時包圍!
——他們早已盯上了這輛車,不聲不響地接近、包抄,在同一時刻立集體爆發。
房車的幾扇窗戶也都系這種防彈玻璃與合金網的內外結構,方便在車內應對外部攻擊。
一時間其餘人也行動起來,子彈出膛聲不絕于耳。
駕駛座上,沈異形加足馬力,依靠重型車輛巨大的碾壓力,努力在喪屍堆中開出一條血路。
但畢竟喪屍人牆在前,所以行進速度緩慢。
而且軋死喪屍的同時,車身各處也在承受喪屍造成的損耗。
沈沉蕖一槍槍打出,彈無虛發,眼神亦冷冽凝定。
但他眼前,方才那張獰笑的面容如同惡鬼,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并非他有意回想,而是這喪屍本身透着古怪,竟類似于操控了他的大腦意識,一直陰魂不散。
他又殺死一只喪屍,正要對下一只開槍。
腦海中猝不及防響起一道男聲,幾乎給人以在耳邊開口的錯覺。
且每個字仿佛都帶着重量,強硬地擠進他體內。
“媽媽,忍心殺我嗎?”
沈沉蕖持槍的手霎時間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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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随機紅包
小馡馡大挑戰
下章老哥發現老孟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