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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百里看见满屋子的礼盒,没再往里走,脚步停在了原地。
“说吧。”
他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厌烦。
黄玉堂咽了咽唾沫,嘴张了好几次,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码头那边……出了点纰漏。”
杜百里冷笑一声在桌边坐下:“金虎被你推出去当饵,结果饵叫人吞了,鱼钩也折了。”
“南湾码头的地契没了,陆家那老东西还活着。”
“你管这叫纰漏?”
他的声音阴音沉低柔,却透着寒意。
黄玉堂膝盖发软,扑通一声跪下了,“金虎那边的确是出了大问题,”
“他说只管交给他,手底下有几十个好手,我我不放心,还特意弄了几把枪给他,”
“可谁知道,徐方一出手,那些人全死了,连虎啸楼都被徐方砸了招牌……”
杜百里屈指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
“我在问你南湾码头地契的事儿。”
黄玉堂肩膀一抖,嘴唇哆嗦的着说:“地契被徐方拿走了,他不但拿走了,还抢走了金虎好几万两的银票。”
“好几万两。”
“到现在你还在跟我说钱的事儿。”
“你和金虎帮这些年,从货头里抽了多少油水,你比我更清楚。”
“金虎手底下没有人、没有钱,码头都弄不回来,你说他还有什么用?”
黄玉堂满头的冷汗,也不敢伸手擦:“没…没用了。”
“那你还留他做什么?”
杜百里声音里已经带了怒意。
雅间里遍地通红,而他脸色铁青。
黄玉堂猛地抬头,看见了杜百里那双犹如蛇眼的眼珠,“杜先生,您的意思是说……”
“我不和蠢人说话。”
“懂懂,我都懂。”
黄玉堂立刻点头。
他不敢反抗。
杜百里比他想象中更狠,他只是想要推卸责任,而杜白里开口就是要了金虎的命。
杜百里端起手边的茶品了一口,又嫌弃的放下了:
“金虎知道的太多,留着他,你我就多一分风险。”
“而且,徐芳既然已经查到了猛虎帮头上,以他的性格,迟早也会查到你头上。”
“到那时候,你还能有命?”
杜百里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黄玉堂的脸上。
黄玉堂表情微变,他当然知道金虎不能留。
但金虎在飞云城里混了这么多年,就算现在手底下没人落魄了。
想让他就此消失,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做到的事情。
“杜先生放心,金虎那边,我会让他闭嘴。”
黄玉堂咬咬牙应了下来,这事儿他不办也得办。
不然死的就会是他。
“只是码头那边…船月中就会到港,要是没有安全的码头……”
他必须向杜白里证明他自己还有用。
“所以我才会来见你。”
“月中之前,码头必须拿回来,猛虎帮换个人做也是一样,徐方也好,陆家也罢,谁挡路谁死。”
杜百里说得斩钉截铁。
“照着以前的法子,骗人上台,找机会下药,解决掉就行。”
“怎么到了顺丰这里,你偏要换个方法?”
说到这里,杜百里甚至有些怀疑黄玉堂。
黄玉堂小心翼翼地解释:
“徐方他在擂台上硬碰硬,直接打死了亨特和诺顿,压根没碰擂台边上的东西,”
“巡捕房的人上门枪打崩了,也没能伤他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