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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旧盐场。”
陆文渊立刻看向徐方。
“飞云城西郊的盐场?”
“你知道?”
“陆家以前做水运时,曾给那边送过粮。”
“旧盐场荒了很多年,盐池塌了,盐工也散了,只剩几间仓房和一座晒盐棚。”
金虎点头。
“就是那里。”
徐方拿起地图,在南湾码头和城西之间画了一条线。
“木箱如何过去?”
“有时候走水路,船到半途便换成小船。”
“有时候夜里从南湾出发,走河沟绕到西边,再由马车接走。”
“押货的人不多,带头的都是熟脸。”
“谁带头?”
“黄玉堂的人,还有几个金陵来的掌柜。”
“万利商号?”
金虎点头。
“我听人提过这个名字。”
“那家商号的货箱都有蓝色封条,外面写着药材或茶砖,实际上没人允许打开。”
“杜百里亲自交代过,谁敢碰箱子,便把谁沉进河里。”
徐方盯着地图上的旧盐场。
黑百合是削弱武师的手段,福寿膏能腐蚀人的意志,人口买卖能为他们换取银钱。
如今又有一批避开码头监管的木箱,里面的东西很可能牵涉更大的生意。
金虎知道的并不多,可这条线足够让徐方判断出方向。
“宋老宗师去过旧盐场吗?”
“去过。”
金虎的回答来得很快。
“那是在他死前一两个月。我当时带人守在码头外,亲眼看着他从旧盐场出来。”
“他和杜百里在盐场门口争吵,后来杜百里带人追了出去。”
徐方握住地图边缘。
“你为什么没有早说?”
“我想留着保命的。”金虎苦笑,“刚才若不是你逼我,我也不会提这些。”
陆文渊站起身。
“我父亲的账册里,或许有旧盐场的货运记录。”
“账册还在陆家吗?”
“主账被他们抢走了,船工的私账或许还在。我立刻派人去找。”
“先别动。”
林远秋走到地图旁,目光落在旧盐场的位置。
“杜百里已经知道金虎落在我们手里。若那批货真有问题,旧盐场今晚便会有人清理。”
徐方看向他。
“你能调多少人?”
“衙役不适合夜袭,工部护卫也不能随意动用,只能先封城门和水路。”
“那就封住水路。”徐方指向金虎,“我带他去指认旧盐场。”
金虎脸色发白。
“现在去?”
“你不是想亲自指认黄玉堂和杜百里吗?”
徐方把供词收进袖中。
“先活着走到他们面前。”
金虎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
“我这副样子,走不了多远。”
徐方看向赵洪川。
“赵兄,劳烦你继续守住医馆,金虎在这里的消息先不要传出去。”
赵洪川点头。
“放心,谁敢靠近病房,我先打断他的腿。”
林远秋看着徐方。
“你准备怎么放消息?”
徐方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一张空白纸,写下几行字。
“金虎向租界投诚,愿意交出杜百里和黄玉堂的罪证。今晚由宝源商号护送,送往租界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