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铜钱旁压着一张纸,纸上只写了一句话。
金虎已出城西,旧盐场见。
车队离开城门时,夜色已经很深。
前面两辆车挂着宝源商号的布旗,护卫骑马分列左右。
中间那辆药材车装得满满,金虎躺在车板下,身上压着几只空木箱。
徐方坐在车辕上,手里握着缰绳。
赶车的老七换了车夫装束,帽檐压得很低。
“后面有人跟着。”
老七轻声提醒。
徐方没有回头。
“几个人?”
“先前有六个,出城后只剩四个。还有一队人从西边绕过去,脚程比他们快。”
“约翰周的人?”
“看身形像青皮会馆,手里没有洋枪。”
徐方扬起马鞭,车子离开官道,行驶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小路上。
土路的尽头就是老盐场了。
几年前盐民全部撤离之后,盐田没有人管理,墙壁也倒塌了一多半。
月光照到干燥的盐滩上,灰白色的池底密密麻麻全是裂缝。
远处有一些仓库,房子的屋顶因为大风的关系已经损坏了一角,木制的大门也倾斜着挂在门框上。
车停在盐田之外。
林远秋派的护卫在四周把守,并且堵住了去往河岸的小道。
徐方下车后把车盖打开,把金虎拉了出来。
金虎只觉疼痛难忍,只好跪在地上。
“我说过我走不了。”
“只要能说话就行了。”
徐方让老七搀扶着他。
金虎看着盐田的方向。
“仓库建在旧晒盐场旁边,以前货物都是用船运来的,若有人来查,便把箱子推到盐池底下。”
“入口在哪?”
金虎指向一面塌墙。
“墙后有地窖,地窖
徐方示意护卫分散。
“留两个人守车,其他人跟我进去。”
一行人刚走过塌墙,后方便传来马蹄声。
黄玉堂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徐馆长,带着金帮主夜游盐场,倒是好兴致啊。”
黄玉堂坐在一顶软轿上,抬轿的人是四个青皮会馆壮汉。
黄买办坐在旁边,伤腿裹着厚布,手里握着一把短枪。
轿后站着十几名青皮,手里有刀有棍。
黄玉堂的目光扫过宝源商号护卫,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林大掌柜没有来?”
“他若来了,你还敢现身吗?”
徐方站在盐池边,手掌压住腰侧。
黄玉堂看着金虎。
“金帮主,你我相识多年,何必把事情做绝。”
“你若现在过来,我可以向杜先生求情,让你离开飞云城。”
金虎被老七扶着,声音发抖。
“你让人把我从烟火巷拖出来杀,到了此刻还说求情?”
“那是误会。”
黄买办从轿旁探出头。
“舅舅也是怕你被徐方逼供,才想把你接回去养伤。”
“谁知道徐方半路抢人,还把我打成这副模样。”
徐方看了他一眼。
“你这条腿,是我打断的吗?”
黄买办闭上嘴。
黄玉堂的视线转向盐场仓房。
“徐馆长,杜先生已经知道你在查旧盐场。”
“你现在带着人离开,我可以替你向他传话,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徐方笑了笑。
“你们来这里救人,带了十几把刀。你告诉我哪口井能和你们犯水?”
黄玉堂脸色沉下去。
“别敬酒不吃。”
“酒里有毒,我师父已经喝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