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茂不敢看陆文渊的眼睛,缩着脖子哭喊起来。
“少爷,我也不想啊,”周茂一把鼻涕一把泪,“三年前金虎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把旧章交出来。”
“后来胡掌柜又拿我儿子的命威胁我,还塞给我一笔钱,让我每月偷偷改几笔货单。”
“陆家被扣的那七条货船呢。”徐方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些船根本没被销毁,”周茂咽了口唾沫,“胡掌柜让人把船号全改了,重新刷了漆,现在全在租界商会的手里当运货船用呢。”
沈知微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金陵钱庄的汇票,甩在周茂的脸上。
“这是我派人从你床底下搜出来的。”沈知微推了推眼镜。
“汇款人是万利商号在飞云城的分账房,日期和我们陆家每月十五被坑的货款时间完全对得上。”
证据确凿,假账、军火陷害和恶意压价,全都是胡敬亭在背后操控的一盘棋。
徐方搬了张椅子坐在库房中间,指着地上散落的底册。
“我给你半个晚上的时间,当着官府文书的面,把这些年你替万利商号改过的烂账,一笔一笔全给我补平。”
周茂哆嗦着拿起笔,在微弱的火光下开始还原那些被掩盖的真实账目。
天快亮的时候,沈知微拿着算盘,把周茂写完的账册重新核算了一遍,最后得出的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年下来,万利商号利用假账和克扣,至少侵吞了陆家十二万两现银。”
沈知微拿着红笔在纸上重重的画了个圈。
“这还不算那七条货船的折旧费,以及被害船工的抚恤金。”
陆文渊咬碎了牙,拳头砸在桌面上,指甲掐进了肉里。
“胡敬亭,”陆文渊眼睛里全是血丝,“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沈知微没有理会他的愤怒,她把那张汇票平摊在桌子上,手指点在最终的收款账户上。
“这些钱没有留在万利商号的公账上,而是通过金陵的暗桩,分批汇入了一个隐秘的户头。”
沈知微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着徐方。
“顺着这个户头往下查,我发现这些钱最终都流向了南边的一个地方,账本上的批注写着王府内库。”
徐方猛的眯起眼睛,瞳孔收缩如针。
镇南王府这四个字,再次像幽灵一样浮现在所有线索的尽头。
……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飞云城府衙门前的青石板广场上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几十个带刀衙役在两侧排开,林远秋穿着一身暗蓝色的官服站在台阶最高处,手里举着一张盖着鲜红官印的告示。
“大乾工部文书在此。”林远秋的声音在内力的催动下传遍整个广场,震的周围人耳朵嗡嗡作响。
“万利商号在陆家药材中私自夹带军火,图谋不轨,现已查明是陆家内鬼周茂收受胡敬亭贿赂篡改账目,人证物证俱在。”
围观的百姓瞬间沸腾起来,一个卖菜的老汉激动的挥舞着手里的旱烟袋,吐沫星子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