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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蔡武师被洋人打的吐血,他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死撑着没倒下。”徐方一步步逼近楼梯口。
“那会儿你是不是就躲在租界看台的后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从小把你养大的老头,被人活活打死。”
徐方猛的提高音量。
杜百里呼吸急促。
他的双眼爬满血丝,死死的盯着徐方。
“是,我就是在看台后面看着。”杜百里第一次正面承认。
“我看他被打的口吐鲜血,我看他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我心里痛快,那是他活该。”
杜百里大吼出声,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活该。”杜百里双眼血红。
他的双手抠着木柱子,指甲里渗出鲜血。
“他明知道我被镇南王府的杀手追杀,我走投无路跑回飞云城求他救命。”杜百里喘着粗气。
“他不仅不收留我,还放出话去,不许飞云城任何一家武馆收留我。”
杜百里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甚至连一口馊饭,他都不许他的徒弟施舍给我,我在那个雨夜里磕头,他的大门关的严严实实。”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他死在擂台上是报应,我凭什么要救他。”
“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没出手帮洋人,我也没亲自给他下毒,我已经算对得起他了。”杜百里拼命的给自己找借口。
徐方站在楼梯口。
他冷眼看着这个陷入癫狂的男人。
“你没下毒。”徐方嗤笑一声。
他转头看向沈知微,沈知微立刻举起手里的那本从医院拿来的领药记录。
“白纸黑字写着,吴渺领走黑百合原液的时间,和蔡武师登台的时间完全吻合。”沈知微盯着他。
“你敢说这毒不是你拿去混在茶水里,让人给蔡武师喝下的。”
杜百里急切的挥舞着手臂。
“那是造假,洋人的记录只要给钱就能写,你从医院抢走药册,本身就是在毁坏证据。”
“你拿着一本不知道被谁改过的破书,就想把弑师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做梦。”杜百里冷声道。
沈知微没有废话。
她直接从皮箱里掏出一卷麻纸,啪的一声抖开。
“这是汉森医院那个药剂师亲笔写的口供,上面有他的红手印。”沈知微指着麻纸上的字迹。
“这是医院三年前被烧毁前的旧院印。”她又拿出一个白瓷毒瓶。
“加上这本领药册上的镇南王府戏班采购章,三重证据,条条都指向你杜百里。”
沈知微声音清脆,字字诛心。
“你还要怎么抵赖。”
黄玉堂坐在太师椅上。
他看着杜百里被逼到死角,知道今天这局是要彻底翻车了。
他眼珠乱转,悄悄的冲着身后一个穿着青衣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那伙计心领神会,低着头贴着墙根,就想往后台的方向溜去传信。
柴棍儿一直盯着大堂里的动静,他眼角余光扫到那个伙计。
“站住。”柴棍儿大喝一声。
他提着木棍就追了上去。
刚追到布帘子跟前,里面突然窜出两名拿着短刀的戏班护卫。
两人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