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二楼的楼板上。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蔡武师当年根本没有认定你是凶手,他切你一指,是为了平息死者家属的怒火,保住你的命。”
姚青山在底下老泪纵横。
“他把你赶出武馆,是不想让你被官府抓进大牢,他连夜走访了城西的几十户人家,就是在替你找那个真凶。”
姚青山用拐杖指着杜百里。
“他查到了镇南王府的头上,他知道对方势力太大,怕连累你,才故意放话说不许任何人收留你,那是为了把你从这潭浑水里摘出去。”
“他一直在暗中调查真凶,结果呢,你却亲手毒死了那个唯一想保你命的人。”
徐方冷冷的看着杜百里。
见时机成熟,沈知微顺势从黑色皮箱最底层抽出一份发黄的官府卷宗,扔在了杜百里不远处的木板上。
众人视线扫过去,卷宗的边缘已经有些残破。
“蔡武师当年为了查清真相,把飞云城翻了个底朝天,这是他不惜花重金从府衙买出来的查案文书。”
沈知微声音清冷,她指着地上那份卷宗,目光盯着二楼那个穿着戏服的男人。
“文书上写的很清楚,你在被押送去金陵秋审的路上,用藏在靴子底的铁片割开了麻绳,杀了两个押送你的官差逃跑。”
杜百里看到那份卷宗,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想伸手去抓,却又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你因为背了两条官差的人命,在江湖上根本混不下去,这才被镇南王府的暗探盯上,收进戏班当了刺客。”
沈知微继续念着上面的记录。
周围的馆主们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看向杜百里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畏惧。
姚青山用木拐重重的杵在青石板上。
老头子眼眶通红,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淌。
“吴渺,你这没良心的畜生。”姚青山破口大骂。
他握着拐杖的手在发抖,指着楼上的人,“你师父拼了老命保你,你却去给镇南王府当走狗。”
杜百里猛的抬起头,他双眼布满血丝,双手死死抓着断裂的红漆木栏杆。
“就算他没认定我是凶手又怎样。”杜百里冲着底下咆哮。
他举起自己那只残缺的左手,“他当众断我一指,把我逐出师门,断了我的活路。”
“他留我一条命,我就要对他感恩戴德吗,那是他欠我的。”杜百里疯狂的挥舞着手臂。
徐方往前走了一步,他踩着地上的碎木屑,直接走到楼梯的正下方。
“留你一条命,不代表原谅你干的那些畜生事。”徐方声音平缓,却带着强大的先天内力。
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压过了杜百里的咆哮。
“更不代表,蔡武师会认可你后来为了给镇南王府敛财,毒害整个飞云城武道的行径。”徐方仰起头盯着杜百里。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走出一个穿着旧长衫的中年男人,他是蔡武师生前收的最后一个外门弟子。
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本磨损严重的蓝皮册子,他双手捧着册子,一步步走到太白楼正中央。
“这是我们拳馆的家规底本,上面有师傅他老人家临走前的亲笔批注。”男人声音发颤。
他翻开册子的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略显凌乱的毛笔字迹,高高举起让所有人看清。
“师傅在登擂台前三天,还在册子上写下,吴渺心术不正,断不可寻其复仇,以免徒增伤亡。”
中年男人眼泪流了下来。
男人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师傅到死,都没有下过一道追杀你的命令,他连死都在护着你啊。”
太白楼里鸦雀无声,只有外面街道上传来的几声狗吠。
杜百里精心编造出来的师门迫害说辞,在这些铁证面前,全面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