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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方突然提高音量,制止了一个准备拔针的教习。
他转头看向被青皮堵住的大门方向。
“念安,进来。”
大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徐念安背着那个硕大的木头药箱,硬生生挤开两个青皮打手,冲进了大堂。
她满头大汗,几步跑到齐小川身边,放下药箱就开始翻找工具。
孙鹤年一把抓住徐念安的手腕,眼神警惕,“你想干什么,想杀人灭口吗。”
“放手。”徐念安眉头紧锁,“你徒弟心脉受损,现在拔针必死无疑,我是大夫,我来验伤。”
孙鹤年看了看徐方,又看了看怀里气息微弱的徒弟,最终咬着牙松开了手。
徐念安立刻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剪刀,顺着齐小川的衣襟往下剪。
杜百里站在二楼的阴影里,他看着底下专心验伤的徐念安,袖子里的左手微微动了一下。
一枚同样细长的银针,顺着他手腕的护套,悄无声息的滑落到了他的指间。
他的目光锁定在徐念安的后心位置。
徐念安没有察觉到头顶的杀机,她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擦去齐小川胸口的血迹,仔细观察着伤口的边缘。
“伤口边缘没有发黑,周围的皮肤也没有出现蛛网状的青黑纹路。”徐念安自言自语的说道。
她从药箱里捏出一根试毒的银针,小心翼翼的刺入齐小川伤口旁边的皮肉。
等了几息时间,徐念安拔出银针举在眼前看了看,银针的前端依旧雪白,没有丝毫变色。
她又抓了一把白色的药粉,均匀的洒在暗器没入皮肉的位置,药粉接触到血液,并没有冒出那种刺鼻的黄烟。
“这枚暗器上没有黑百合的毒,也没有其他的见血封喉的毒药。”徐念安长出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看向孙鹤年,“孙馆主,你徒弟只是被暗器的力道震伤了闭气,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徐念安伸手按在齐小川的人中上,用巧劲掐了下去。
齐小川发出一声闷哼,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孙鹤年看到徒弟醒了,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但他很快又板起脸。
“就算没有毒,这暗器也是冲着杀人来的,没有毒就不能证明不是你们极道武馆干的。”孙鹤年冷哼一声。
徐念安没有理会孙鹤年的质问,她凑近了那枚露在外面的暗器尾端,抽了抽鼻子。
一股淡淡的,略带腥味的油脂气味钻进了她的鼻腔。
“这味道不对。”徐念安皱起眉头。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柴棍儿,“三师兄,把你平时保养木棍用的桐油拿过来给我闻闻。”
柴棍儿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递了过去。
徐念安闻了一下瓷瓶,立刻摇头,“不是这种味道,极道武馆用的都是纯正的青冈桐油,味道发苦。”
她用一块干净的药棉,在暗器尾端轻轻擦拭了一下。
药棉上沾下了一层黄褐色的粘稠物,在阳光下泛着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