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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了一阵兵刃出鞘的金属摩擦声,杀机四伏。
“卧槽,有埋伏,大家抄家伙。”
狗蛋放声大叫,手里的青冈棍舞动起来,发出呼呼的风声,护在柴棍儿身前。
“不要乱跑了,背靠背站着,各自守好自己的地盘。”
孙鹤年大声喊叫,几个年轻弟子慌乱之中撞在一起,被黑暗中摸过来的戏子一刀砍翻。
“保护好那个杂役,他是重要的证人。”
沈知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她抱着皮箱,藏在八仙桌后面。
在黑暗之中,二楼戏台那边传来了几道微弱的破空之声,速度很快,一直向着目标飞去。
徐方体内的混元诀疯狂运转,耳朵可以感受到空气中微小的震动,他听出了暗器飞行的路线。
一枚毒针射向招供的杂役,一枚射向沈知微的眉心,另外几枚直接飞向放着领药记录的黑色账箱。
“砰”的一声,徐方一脚把旁边的一张八仙桌踹翻,沉重的桌面向着射向沈知微的毒针撞了过去。
毒针刺入坚硬的桌面发出“啪”的一声响,桌板替沈知微挡住了致命一击。
“后退,把账本保护好。”徐方低声喝道,他身形一闪,一脚踢在了账箱边上。
沉重的皮箱在地上滑出一丈多远,刚好避开从空中掉落的一罐火油。
火油瓶摔到原来账箱的地方后粉碎,刺鼻的味道马上弥漫开来。
柴棍儿,狗蛋一左一右的站在被捆绑的杂役身边,手中拿着的木棍将从黑暗中摸过来的几个戏子砸的头破血流。
孙鹤年发了狠,他拖着徒弟齐小川的衣领,一路退到墙角,手里的一对判官笔舞的密不透风。
几个试图靠近的死士被他捅穿了喉咙,鲜血喷溅在墙壁上,血腥味散开。
“徐爷,天窗上面也有人。”
老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瓦片碎裂的声音,老七带着五六个乌鸦的杀手从屋顶直接跳进大堂。
他们手里的短刀抹着毒,一落地就和那些摸黑杀出来的戏班死士绞杀在一起,刀剑相交的火花在黑暗中不时闪过。
“老七,别管那些杂鱼,直接盯死拿刀的领头人。”
徐方指挥着乌鸦的杀手,老七身形敏捷,在黑暗中占据了绝对优势。
惨叫声让大堂里的气氛更加恐怖,黄玉堂的青皮打手本就缺乏训练,被这些戏班死士一冲,瞬间溃不成军。
“馆主,救命啊。”
几个青皮被逼到角落里,哭喊着求救,黄玉堂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自己捂着脑袋躲在柜台后面。
徐方不理会一楼的混战,他循着刚才银针射出的破空声,施展踏云步,双脚在墙壁上借力,跃上了二楼的侧幕。
“杜百里,你今天跑不了。”
徐方落在戏台的地毯上,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锁定了前方一道正在快速移动的背影。
那背影穿着武生的大靠,脚下踩着厚底靴,手里提着一柄短剑,正快步往里走。
徐方追进后台的通道,前面的通道里又转出三道一模一样的人影,四个人穿着同样的戏服,脸上戴着同样的关公面具。
他们四散开来,在狭窄的后台通道里来回穿插,步伐一致,试图扰乱徐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