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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開門壞狗垂眸看着他,又說回了英語:“剛剛那不過是在演戲,你心裏應該清楚,我勸你做出正确的選擇。不論如何,這個家不歡迎你。”
“那我偏要住呢?!”淩思淵仰着頭瞪他,說的是中文。
反正都能聽懂,就按自己最舒服的來呗!
伊恩冷笑,湊近他,威脅道:“最好別挑釁我。”
在一旁看孩子的易笙安看不下去,友善地發出提醒:“伊恩,一會兒還去兼職嗎?”
“這就去。”伊恩給了淩思淵一個警告的眼神,轉身向外走去,“我走了,奶奶。”
“奶奶,我上樓去了。”淩思淵也打了聲招呼,心情複雜地回了房間,立刻在微信群裏召喚哥姐。
【淩家快樂寶】
【這厮老淵了】:呼叫大嘴辰!呼叫妙手巍!你們起沒起啊!我要召開三代目會議!
【這厮老淵了】:你們這個年紀怎麽睡得着的?!
【思辰】:「滾.jpg」
【別飄我還拿得動刀】:給你三分鐘時間,現在開始計時!
淩思淵立刻點開了群視頻聊天,很快大哥二姐的臉就出現在了屏幕上。
看背景,大哥淩思辰是在車上,穿得西裝革履,應當是去公司;二姐淩思巍戴着耳機在校園裏,應當是要去早八。
兩個人的神态都不怎麽愉悅。
淩思淵趕緊直入主題:“咱家到底出啥事了?媽媽說想讓我在美國待幾個月,不至于吧,難道還會有人對我這麽可愛的騷年背後下黑手?”
“你現在的任務是删除短劇app,那玩意跟現實的差距有馬裏亞納海溝那麽深,你怎麽看得下去的?”淩思巍無語地說。
“我沒看啊!我只是合理推測!”淩思淵為自己發生,然後問,“大嘴辰,你跟媽媽在一起嗎?”
淩思辰面色不悅:“當然沒有,不然我怎麽可能接你的電話。你可真行啊,被電信詐騙了是吧?被騙了多少錢?”
“一點零花錢而已,毛毛雨啦!”淩思淵及時轉移話題,“快說啊,家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媽媽不告訴我。”
淩思巍樂了:“這就自爆了?老媽不說,我們怎麽可能告訴你。”
“沒什麽大事,一些公司糾紛罷了。”淩思辰故作成熟穩重,“估計老媽不想讓你回來添亂,誰知道你會震撼首發什麽詭異的招數禍禍咱們家。”
淩思淵不爽道:“我乾什麽啦!媽媽都沒說過我!”
淩思巍笑話他:“你是媽寶男,老媽能說你什麽啊!你就問家裏的事兒是嗎?聽大哥的吧,應該沒什麽大問題,我都還好好在這兒上課呢。好了,不跟你說了,拜拜!”
說完就退出了會議。
淩思淵很認真地問:“大哥,真的沒事嗎?”
“有事沒事的你又幫不上忙,既然老媽想你在外邊待着,那就待着呗,但你可長點心,別再被騙了。”淩思辰很嚴肅地說,“思淵,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別讓媽媽再為你費心了行嗎?咱家就你最難帶,思安思寧才六歲,比你現在都懂事。”
淩思淵無話可說,不是覺得他說得對,而是覺得腦回路不同的人沒必要繼續溝通。
呵,浪費口水!
雖然一腦袋問號,但看大哥二姐都這麽淡定,他也就不着急了,媽媽不想說那就不說吧,自己做媽媽的乖寶就好啦!
留在美國沒問題,易律師說得也沒錯,可以看看想考什麽學校,體驗一下老美的高中文化,但是,住在伊恩這裏,還是算了吧。
讨厭這只莫名其妙張口就咬人的壞狗!
淵少又不是怨種,就算要寄人籬下,也得找個對自己态度好的吧,誰也不是受虐狂不是嗎?!
晚上時間比較無聊,易奶奶雖然是中國人,但年紀大了很注意養生,晚餐只吃些水煮菜,淩思淵也不可能讓她給自己做出三菜一湯,于是很客氣地拒絕了她給自己烤冷凍披薩的提議,讓閑着的兩個保镖從附近的一家烤肋排館打包了很多肉送過來,還禮貌地給伊恩留了一份。
白人飯他不想吃,山寨中餐也不想吃,吃個烤肉就算打牙祭了。
吃飽喝足,讓保镖離開,已經到了晚上十點鐘,不知道壞狗怎麽還沒回來,淩思淵也懶得管,回房間洗澡準備睡覺。
一邊洗一邊考慮應對策略,最後決定,可以在這裏上那個什麽鬼富蘭克林高中,畢竟有易奶奶這個“人脈”在,心理上有安全感,但是要在這個社區裏另外租一套房子,這樣兩個保镖加上他,再請一個洗衣做飯的阿姨,至少能住得開。
就這麽定了!
洗完澡,腰間裹着浴巾出來,就跟拎着枕頭剛進卧室的伊恩看了個臉對臉。
比起先前離開的時候,壞狗看上去有些疲憊,臉色也就更難看,見到他一時間沒說話,黑沉沉的眸子先在他身上打量一圈。
下午沒上課,一直在訓練,訓完去汽車修理廠乾完活兒,又去酒吧打工到現在,伊恩的确很累,但是沒想到進門能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昏黃的燈光下,銀發少年渾身奶油白的皮膚被打上了一層柔光,看上去居然真的讓人産生一種這可能很香甜可口的感覺,明明光線不強,露出的兩點嫣紅卻又莫名晃眼。
少年身材乾乾瘦瘦,但并非沒有看點,這優異的骨架和四肢比例簡直得天獨厚——他說自己練過芭蕾是嗎?現在看來是有幾分合理。
只是圍着一條浴巾,可看上去卻像希臘神話中的王子那樣優雅又聖潔。
伊恩心裏泛起一股極其怪異的感受,他想靠近看,看那皮膚上是否還有小紅疹,如果沒有,就弄出來一些其他的什麽印記。
總之不想看到這個趾高氣揚的富家子是這樣的纖塵不染。
想弄髒他。
心裏起着陰暗的念頭,他的面色自然不怎麽好看,冷冷地說:“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