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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恃無恐的是自己才對!
他絲毫沒有反抗,仰頭看着伊恩,舔了舔左側僅有的一顆小虎牙,假裝茫然地問:“你要怎麽碰我?”
看着他這副故作天真的模樣,伊恩心裏火更大,食指輕輕在他顴骨上的褐色雀斑上碾過,壓低聲音:“你猜。”
“男人心海底針,我可猜不到。”淩思淵促狹地說,“那你碰啊,我看看實力。”
伊恩的手微微下滑,扣住了淩思淵的脖頸,人卻陷入了沉默。
他的确沒想好要做什麽,打是不可能打的,這小少爺的巴西柔術在自己絕對的力量面前完全沒有任何作用,自己随随便便都能擰斷這纖細的脖頸。
為了這種人,不值得賠上自己的人生。
他擡起腿,膝蓋強勢地抵開淩思淵的雙腿,準備讓對方感受一點來自于其他方面的危險,然而下一刻,這人先動了——
淩思淵就着腿被打開的姿勢,突然盤住伊恩的腰,未被控制的雙臂抱住他的脖子,順勢往一側滾去。
伊恩只是單手撐着柔軟的床鋪,無處借力,一個天旋地轉,就這麽被他倒反天罡地壓在了下邊。
淩思淵并沒有起身,而是緊緊貼着對方的身體,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起來,肢體之間有了空檔,壞狗力氣那麽大,一定能掙脫自己。
現在這樣正面擁抱的姿勢,才讓他無能為力。
巴西柔術,就适合自己這種力氣弱小的人以弱勝強。
“先撩者賤。”淩思淵兩條腿繞在伊恩小腿下方鎖死,趴在那軟彈舒适的胸肌上,嘴巴貼在對方耳邊小聲說,“就別怪我不客氣。”
完全沒意識到,跟一個血氣方剛的西方男人,在床上用這種親密無間的方式貼得死緊有什麽問題。
只是慶幸,哈,幸好自己穿了T恤,不用貼着肉。
伊恩身上有一點機油味兒,但并不重,也不難聞,很有那麽一些男人的野性風情,跟這個雙開門大壞狗很契合。
總之這麽貼着,淩思淵一點不覺得哪裏不适,完全沒有勉強,反而很享受。
就當個人肉墊子喽!
這個墊子現在渾身緊繃,明顯很不舒服,那自己就更舒服了!
被這樣一個溫熱身體密不透風地貼在身上,伊恩覺得自己的大腦受到了一些小沖擊。
他先是無語,這個小蠢貨到底被人保護得有多好?就這麽不知道害怕?!
接着覺得一股雜糅着怒火和不知名反應的情緒油然而生,氣息驟然粗重了起來。
懷裏的人散發着自己熟悉的洗發水和沐浴露香氣,下意識地讓他覺得是自己的所有物,可以任意施為。
他很想咬在唇邊這塊細膩香甜的“蛋糕”上,讓淩思淵疼痛不已,大哭流淚,在自己懷裏顫抖。
僅存的一絲理智讓他艱難克制住了自己,只是偏過頭咬住了對方的耳朵。
“啊!”淩思淵本能地叫了起來,“混蛋!”
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耳朵上,四肢下意識地卸了力。
這叫聲讓伊恩此刻心情莫名澎湃,他沒有立刻松口,而是在那耳廓上微微用了力度。
不是特別疼,但是怕對方真的下死口,淩思淵不是個不能低頭的人,于是立刻小小聲說:“休戰!你松開我!”
他上半身不敢動,雙腿卻在微微掙紮,鑒于目前兩人這種夾心餅乾沒有夾心的離譜姿勢,磨來蹭去的很容易出問題。
或者已經出了問題。
伊恩立刻松了嘴,雙手掐着他纖瘦的腰,把人從自己身上摘下來,使勁兒扔到一邊,然後動作迅速地跳下床,拿起枕頭和手機,一陣風似地出了卧室,重重甩上了門。
“哈哈哈哈哈哈!”淩思淵覺得自己大獲全勝,在軟彈的床上撲騰了好幾下,發出了勝利者的笑聲。
就是這個訓狗爽!
那個壞狗果然是雷聲大雨點小,什麽都不敢乾。
淵少才不怕他!
甚至更想惹他,看他面紅耳赤、氣喘籲籲,快要氣死了卻還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歐耶!
伊恩下了樓,把枕頭往客廳沙發上一扔,先進了樓下的浴室,打開花灑,用涼水沖着自己。
然而涼水好像并不起效,那個小蠢貨漂亮的臉和修長的腿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怎麽忘都忘不掉。
嘩啦啦的淋浴聲響了很久才歸于平靜。
伊恩披着浴袍,把沾濕了的頭發往後耙了耙,望着鏡子裏自己的臉,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心中那種強烈的憤怒和排斥山呼海嘯般地襲來,神情顯得更加陰郁。
那個蠢貨絕對不能留下來!
本來就不是很困,又打了一場大勝仗,淩思淵開心壞了,更加睡不着,立刻連線了遠在國內的發小。
發小看着他一句話不說,只龇着大牙樂,無奈地說:“淵少,你的心态可真好,你爸都去公安局配合調查了,還能笑得這麽燦爛。”
淩思淵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