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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漫不經心地說:“随便。”
“那就這麽一言為定了!”淩思淵向他伸出一只手,“以後我們樓上樓下互不侵犯!”
伊恩看着那瘦長白皙的手,抓住之後用力一捏。
淩思淵:“!!”
魂淡,疼死了!
他正要開動腦筋想着怎麽報複回去,就聽周圍傳來了幾聲“吱吱”的聲音,循聲望去,就看到一個大號的灰色影子從自己的腳邊竄了過去。
“啊啊啊啊!”
淩思淵幾乎是觸電一般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本能地向身邊的雙開門尋找庇護,整個人跨坐在了對方的腿上,雙手緊緊環抱住伊恩的脖子,臉埋在了他後邊的沙發靠背上。
“怎麽會有老鼠!它跑遠了嗎?!還在嗎?!”
崩潰,他除了在生物解剖課上見過老鼠之外,從沒在任何環境裏見過野生的!
突然被人抱了個滿懷,熟悉的香氣又一次沖進鼻腔,伊恩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反應過來之後一手扣住他的腰,想把他從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這幾天密集又過分親密的接觸讓他越來越不舒服,心髒總會反應非常強烈。
而這個柔韌又瘦削的身體,擁抱起來莫名舒适,更讓他提高了警惕。
“不過就是一只老鼠,至于像個八歲小女孩那樣叫嗎?!”他艱難地把棉花糖一樣粘在自己身上的人推開,煩躁地說。
淩思淵雙腳都踩在沙發上,警惕地來回張望:“不過就?老鼠很髒的,還會咬人,咬了人就會傳播鼠疫!你怎麽連這種常識都沒有?!”
伊恩不耐煩地站起來往外走:“放幾個捕鼠夾就行了,大驚小怪什麽?一個男人怎麽這麽嬌氣?!”
“醜話說在前邊,你沒有把老鼠清理乾淨之前,我絕不會住在這裏!”淩思淵害怕再看見老鼠,立刻跨過沙發背跳下去,泥鳅一般靈活地從他身側鑽過去,率先爬上樓梯,離開了地下室。
對了,不光要抓老鼠,還要防止美國大蠊!還有白蟻!
啊不能細想,細想身上已經開始癢了!
小少爺肯住地下室,這算是一種妥協,那麽伊恩也禮尚往來,答應在地下室被收拾好之前,讓對方繼續住在自己的卧室。
“只給你三天時間。”他冷淡地對淩思淵說,“三天後,如果你的東西還留在我的房間裏,我保證會給你扔出去。”
壞狗肯讓步,還算是條可以調.教的壞狗,淩思淵心情大好,加上時差調得不錯,美美睡了一覺。
夢到爸爸平安無事歸來,自己也回了國,一家人開開心心相聚在一起跨年。
簡直開心得笑出聲來!
然後就笑醒了。
接着看見了站在衣櫃那裏看着自己笑醒、臉上露出鄙夷神色的伊恩。
“你是不是有病?為什麽看別人睡覺?!”很好,才相隔短短一天,就有了把這句話報複回去的機會。
但因為淩思淵剛醒,說話慢慢吞吞,語氣過分黏糊,并不知道自己說得不像譴責,倒像是撒嬌。
剛剛進來時,伊恩就看見他抱着被子酣睡,又是T恤配四角內褲,一條修長白皙光滑的腿伸出來夾着被子,更顯得那條腿的線條無比完美。
他有些奇怪,明明這樣的腿并不該出現在一個男人身上,可是在這個小少爺那裏,卻又顯得如此協調。
可能是人種的原因,亞洲人是這樣的,骨架小,體毛不重,味道清新。
“如果不想別人進來,為什麽不鎖門?”伊恩背過身去,繼續往外拿換洗的衣服。
由于今天要開啓室內裝修大計劃,淩思淵很興奮,沒有賴床的打算,已經在床上坐了起來。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含着眼淚說:“我知道你要進來拿換洗衣服啊,又不是我自己的房間,當然不能鎖門。我又不像你,我很懂禮貌。”
伊恩嗤笑了一聲,拿着衣服進了洗手間。
這兩天他都是在樓下洗的,覺得很不方便,現在這只斑鸠醒了,還是在自己的房間裏洗更自在一些。
站進浴缸,拉上浴簾,打開花灑,聽到外邊有人進來的聲音,他冷冷地說:“懂禮貌的人會在別人洗澡的時候進來?”
淩思淵給電動牙刷擠上牙膏,滿不在乎地說:“你不是拉着浴簾的嗎?都是男生沒關系的啊!”
伊恩其實并不在意,訓練完之後,在學校裏洗澡也是大淋浴間,每個小隔間各自有扇門擋一擋,他習慣了。
但是他嘲諷了一句:“你們富家少爺不是很注重隐私嗎?”
“也還好吧,家裏就有很多人啊,清潔阿姨也要進房間裏來,哪有那麽矯情。”淩思淵開動牙刷,日日日地刷起牙來,一邊刷一邊說,“我要請幫傭阿姨哦,負責打掃和做飯,你有推薦的人選嗎?”
“還有,你喜歡什麽口味的食物?中餐吃得慣嗎?你應該試試,比白人飯真的好太多了!你有中國血統,應該能感受到DNA的召喚,再說你媽媽是意大利人,雙重美食基因疊加,你應該是個美食家才對。”
“你聽見了嗎?怎麽不回答我?別回頭又說我不經過你同意就這樣那樣,就你針對我,易奶奶都說一切以我的習慣為主。”
“哎,說話啊?你暈啦?”
花灑的水一直沒停,稀裏嘩啦的,淩思淵無法判斷裏邊什麽情況,關掉牙刷,湊到浴簾旁邊探頭探腦,不知道該不該鑽進去看一眼。
接着就聽水聲突然停了,下一秒,浴簾“嘩啦”一聲被拉開,一具優美的、酷似古希臘雕像的男性胴體幾乎砸到他臉上。
冒着熱氣、散發着香氣,由于對方還站在浴缸裏,高度略高,因此淩思淵正對着的,恰好是那鼓鼓囊囊的胸肌。
他直勾勾地看着,“咕咚”一聲,咽下了一口牙膏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