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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燈光,那麽近的距離,他大睜着眼睛細細地打量伊恩的臉,這樣可以讓他沒那麽緊張。
還是得感嘆這個混血兒實在太會長,完全集中了三個國家血統最優秀的一面,怎麽看都沒有瑕疵。
伊恩本想為難他,誰知自己卻成了被凝視的對象,略微有些不爽地質問:“看什麽?”
“有點怪哦。”淩思淵小聲說,“看你媽媽的照片也是深色眼睛,為什麽你的眼有點綠?狼狗似的。”
伊恩很不耐煩:“你眼睛有毛病就去看醫生。”
爺爺是美國人,眼睛是綠色的,但黑色眼睛更容易遺傳,因此父親的眼睛随奶奶是黑色;母親是意大利人,眼睛是棕黑色,他的眼睛遺傳自父母,是純黑色的,不可能有綠色。
“真的是綠的,就是不那麽明顯。”淩思淵炯炯有神地盯着他,很肯定地說,“像是一汪墨汁裏浸着的祖母綠。”
聽到最後這句形容,伊恩心髒跳得有點快。
這個小塞壬小魅魔,成績很好是嗎?看來作文成績也一定很不錯。
但他堅持說:“你看錯了。”
淩思淵不和他争辯,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
那雙唇偏薄,唇線很清晰,彎彎曲曲,有一點花瓣唇的意思,但某些角度看起來偏淩厲,所以平時他抿着唇的時候,會顯得有那麽一點嚴肅。
再加上眉壓眼,難怪顯得冷酷兇惡不好惹。
但是拆開來看,好像又沒什麽可怕的。
伊恩想看淩思淵驚恐、害羞或者害怕,誰知這個漂亮的小蠢貨居然看着自己露出了猥瑣(其實并不)的笑容,左邊顴骨上那顆小小的雀斑微微向上揚起,眼睛也彎了起來,這讓他心中生出了很壞的念頭。
說不清是什麽,但在蠢蠢欲動。
淩思淵觀察完他的嘴唇,做出點評:“你的嘴巴很兇,但應該很好親。軟軟的,還有點香。”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是“兄弟你好香”這樣的猥瑣發言。
伊恩三餐吃得乾淨,腸胃和口腔都很健康,也很注意衛生,自信不會有異味,但他并不用香水,也沒有吃過喉糖或者口香糖,不知這“香”從何而來。
但他并沒有詢問,而是低聲道:“怎麽,這位直男,你想試試?”
“你想得美,本少爺的初吻還在呢。”淩思淵得意地說,“我要留給喜歡的小姐姐,誰也別想輕易得到。”
伊恩極具侵略性地往前更靠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觸碰到他的鼻尖:“現在只要我想要,就是我的。”
“怎麽,要gay我?”淩思淵可喜歡死這種較勁了,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
想親我?等着吃我頭槌吧!
伊恩微微勾了勾唇角:“在我眼裏,你更像一個漂亮姑娘,臉很漂亮,骨架很小,很柔軟——”手臂箍緊了他的腰,“腰也這麽細。”目光緊緊盯着那雙紅潤的嘴唇,覺得同樣很好親。
肉肉的,很适合吮吸,再用牙齒輕輕磋磨。
忽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粉色舌尖,簡直可以想象到含在口中勾纏的感覺。
如果當中夾雜着草莓的香甜和奶油的順滑,那一定很美味。
淩思淵倒不覺得把自己比喻成姑娘有什麽問題,美是不分性別的,這就是贊美。
只是他突然覺得哪裏有些怪,心情激動不說,鼻端嗅着伊恩這獨一無二的氣息,腦子直犯迷糊。
居然會想,接吻是什麽感覺啊?
親別人,和被別人親,又有什麽不一樣?
離得太近,兩人其實并沒怎麽有眼神接觸,渾身的神經細胞足夠他們去感受彼此。
但是兩雙眼睛那又濃又密的睫毛忽閃忽閃,突然間就對視上了,兩顆心髒仿佛不約而同被奇怪的電流擊中,同時屏住了呼吸。
有些什麽奇怪的東西似乎一觸即發。
就在這個時候,隔壁那對吵鬧的夫妻發出了另一種28禁的聲音。
薄薄的汽車旅館牆壁根本攔不住。
除了人聲,還有床那不堪重負的聲音。
木質骨架配上石膏板的牆壁根本不夠結實,把那邊搖晃的頻率也傳遞到了一牆之隔的這邊。
靠牆的這張床幾乎成了搖搖樂,給淩思淵和伊恩這邊的“較量”直接添了一把火。
伊恩的腦子裏再度回想起漂亮蠢貨唇上和鼻尖沾着奶油的樣子,甚至不可自控地幻想起那些奶油沾在別的地方的模樣。
比如那纖長的脖頸,有一顆紅痣的肚臍,還有那雙白皙修長的腿。
讓人很想親自品嘗那香甜的味道。
只是腦海裏閃過幾幅畫面,他的呼吸就不由自主地重了幾分。
隔壁男女混聲二重唱根本沒有克制的意思,盡情叫喊着表達自己此刻的感受——淩思淵心髒跳得很快,呼吸急促了些,仿佛受到了蠱惑。
他覺得自己不能再跟伊恩貼這麽緊,萬一被對方發現,那可太難為情了!
然而他剛一想掙脫,就被伊恩抱得更緊。
淩思淵只能小聲哀求:“放開我好不好,我回我床上去。”
“做夢!”這哀求的聲音只會讓人更興奮,伊恩緊緊箍着他的腰,鼻尖抵在他的耳朵旁邊,壓着呼吸惡劣地說,“老實待在這裏!”
“你要乾什——啊!”尖利的牙齒隔着T恤咬住了自己的肩頭,淩思淵不敢動了。
不能激怒暴躁的壞狗,先冷靜,別讓自己反應太明顯。
這聲尖叫更為助興,伊恩咬着他的肩膀,鼻尖聞着他身上極淡的香氣,想到了一個惡劣的辦法。
這個漂亮的小蠢貨膽子實在太大,不知道這樣無底線地引誘自己會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那就給他看一段先導預告片!
淩思淵僵着不敢動,卻感受到了來自身邊人的躁動,意識到對方在做什麽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石化了。
壞狗怎麽能當着自己的面……這樣?!
血氣方剛的身體什麽都克制不住,該有的反應一樣不少,淵少的臉燙得快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