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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最先落在對方的腳上。
收口的褲腳被拽得有點高，露出了纖細的、一只手就能攥過來的腳踝；又白又瘦的腳丫穿着自己的大號人字拖，或許是因為氣溫低，腳趾和腳心都有些泛紅，讓他莫名有種把這雙腳抱進懷裏暖一暖的沖動。
但他只是從泳池裏撩了一捧水，潑在了那雙腳上。
淩思淵的确雙腳冰涼，這下更是雪上加霜，忙不疊地退到排水口後邊，怒斥惡犬：“你這條大鯊魚，怎麽還以怨報德？我在賣力給你加油呢！”
“沒有人要你在這裏大吼大叫。”伊恩像個美男魚那樣浸在水裏，仰着頭看他，言語無情，表情卻有點戲谑的笑意，接着突然用标準普通話說，“滿嘴順口溜，你要考研啊？”
淩思淵：“！！”
“蛤？！”他立刻蹲下，湊近了看伊恩，“你這個濃眉大眼的混血兒，怎麽還會中文互聯網梗？！是不是偷偷玩我們祖國母親的社交網絡了？！但我提醒你，酷哥挺好的，不要變成搞笑男！”
伊恩微微勾了勾唇角，沒有回答，用回英語，說了句“別在這裏大聲喧嘩”，轉身游走了，深藏身與名。
淩思淵看着他的背影，欣賞着在碧波裏若隐若現的翹臀，心情好得難以用語言形容。
壞狗好玩诶！
看，淵少用真心換真心，還是有成果的吧！
馴服這種惡犬，不能硬來，大棒要有，胡蘿蔔也要有！
“思淵，你跟伊恩的關系真好。”身後陶朗充滿羨慕地說。
淩思淵心裏得意，轉身看他：“有我在，你也會和他關系好起來的，包在我身上！”
“不不不！”陶朗連連擺手，“我有點害怕他，現在這樣其實挺好的。”
淩思淵理解地笑了笑：“敢遠觀不敢亵玩是吧？我懂！”接着又說，“保持距離也挺好，距離産生美，太近了可能濾鏡會碎一地。”
比如壞狗居然敢在自己身邊“自我滿足”，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抽象得不真實。
倆人剛坐回看臺，陶朗的電話就響了，接起來說了兩句，挂斷後他跟淩思淵說：“我媽來接我了，你要一起走嗎？捎你回去。”
“不啦不啦，我等着浪裏鯊一起回。”淩思淵覺得這次伊恩不可能不帶自己回家。
陶朗便跟他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拜拜~”淩思淵學着小貓爪爪開花。
由于蝶泳運動量巨大，伊恩他們每訓幾輪都要稍微喘口氣，淩思淵的手機還在關機休息，一直待在這兒看着，他其實有點無聊。
沒過一會兒，啦啦隊應該是結束了訓練，奧莉維娅幾個人過來，她跟他隔了一個座位坐下。
淩思淵主動友好地跟她打招呼：“Hi~”
奧莉維娅偏頭看了看他，漂亮的臉上挂着一抹傲慢的神情，單刀直入地問：“你是gay嗎？”
那天在商場，邁克斯已經問了這個問題，淩思淵沒有正面回答，但是面對女孩子，他打算保持一些紳士風度，實話實說：“我不是。”
“那你為什麽對伊恩這麽熱情？”奧莉維娅拿出手機，播放了剛才游泳館裏的學生上傳的視頻。
淩思淵歪過去看了眼，對這些美高學生的八卦效率感到驚嘆：“我在他家寄宿，當然要對他好一些了，這不難理解吧？”
“但你為什麽表現得那麽gay？”奧莉維娅又毫不客氣地問。
淩思淵和善地笑了笑：“如果你認為我收拾得乾淨、時尚，舉止優雅大方又懂禮貌，能歌善舞才華出衆就很gay的話，那我接受你的誇獎。”
奧莉維娅對他說的話半信半疑，抿唇不語。
片刻後又問：“我上次送給伊恩的禮物，他收了嗎？”
“哦，說起這個……”淩思淵本來對她還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她這樣優越感爆棚地先對自己進行“拷問”，那他也懶得客氣，直截了當地說，“伊恩不收，明天我帶回來還給你。”
奧莉維娅立刻變得生氣：“他為什麽不自己還給我？”
“可能跟不肯收的原因一樣吧。”淩思淵意味深長地回答。
奧莉維娅顯然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氣得霍地站起身，扭頭就走。
“你倆真的不是一對兒嗎？”
游泳池裏，邁克斯氣喘籲籲地靠在池壁上，不懷好意地問伊恩。
伊恩從遠處淩思淵的身上收回目光，冷淡地回答：“關你屁事。”
“如果你是gay，那你就去跟奧莉維娅說清楚，別吊着她，你這樣很不像個男人。”邁克斯說。
伊恩鄙夷地用眼角觑了他一眼：“你這種想追追不上的loser才會把責任歸于別人。你覺得她跟我沒可能，就會喜歡你？別做夢了！”
說完戴上泳鏡，塞好耳塞，一個猛子紮進水裏。
邁克斯非常不爽，恨恨地看向看臺，見淩思淵站起來晃晃悠悠往外走，立刻含住手指吹了一聲口哨。
另一邊看臺角落裏，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站了起來。
淩思淵是有點想上廁所，但也沒那麽急，主要是坐在那兒不能玩手機很沒意思，想要四處轉轉。
腳上穿的人字拖大了好幾個尺碼，他穿着不是很得勁兒，于是走得有些慢。
剛出游泳館，突然間頭上一黑，被罩了個袋子，隔着粗糙的布料，有人死死按住他的嘴，腰也被人緊緊鉗制住，下一刻腿也被擡起來，整個人騰了空。
耳邊傳來陌生男生說話的聲音：“快點快點！”
移動了一段路之後，又有人說：“就是這兒，把他塞進去！”
接着淩思淵就感覺到自己的屁股先觸碰到了實物，整個人被暴力向內推搡，擠進了一個極為狹窄的空間，聽到一扇小門“砰”地關上，外邊傳來了幾個人不同聲音的壞笑，笑得肆無忌憚。
“哈哈哈哈，還不把這小子吓死！”
“來學校第一天就敢這麽出風頭，這次就讓他多出點！”
“一會兒要是能錄下他的哭聲就好了，聽聽這什麽‘東方美人’哭起來是不是更好聽！”
淩思淵艱難地把頭上罩着的帆布袋子取下來，眼睛熟悉了黑暗後，借着縫隙裏照進來的微弱光線，弄清了情況——他被人塞進了櫃子裏。
這就是邁克斯的手段？
就這？！
一點新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