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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
聽着伊恩因自己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被那雙有力的大手制衡着,淩思淵心裏和生理都産生了某種不可言說的向往。
可是伊恩總是遲遲不動,讓他有點着急。
他說不好具體在期待什麽,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只是心髒咚咚跳得厲害,渴望某種更深層次的刺激。
或許是想看到那個平時總是對自己擺出一副冷淡又嫌棄模樣的家夥,表現出現在這樣對自己極度的渴望。
這怎麽不算一種訓狗成功呢?
淩思淵緩緩擡起眼,眸光與伊恩相觸,深深地望進那雙明顯寫滿欲望的眼睛。
空氣中好像有火花在爆閃,他的皮膚因此而戰栗。
人心隔肚皮,想法難以猜透,但他能看得出,壞狗想要與自己親近。
想得不得了。
那眼神,就像餓急了的狗在盯着一塊肉骨頭。
狗遲遲不動,是因為他不想徹底淪陷,就此失了掌控權,如果這個時候,肉骨頭率先采取行動,豈不是就能把這拉扯到極致的“平衡”輕易打破?
浴缸裏的洗澡水已經滿了,呼啦啦地往外溢,灑落在地上。
淩思淵猛地擡頭,吻在了那雙浴室燈光下看起來極為誘人的薄唇上。
嘴唇輕輕一碰,柔軟溫熱的觸感立刻炸開,不光他自己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也明顯感覺到伊恩突地一愣,緊緊箍在自己腰間的手突然松了力氣。
但淩思淵的勇氣就像天上的流星,飛快地一閃而過之後就用完了,他也敏銳地預感到空氣中的某種張力已經達到極致,一旦破碎,等待自己的是難以預料的、或許會失控的“危險”,決定立刻逃跑。
他掙脫了伊恩來不及收緊的手臂,翻身從浴缸裏跨出來,擡手拽下牆上挂着的浴巾裹在身上,光着腳顫顫巍巍地跑出浴室,慌張地趿上拖鞋,一路向樓下飛奔而去,在木地板上留下了一連串蜿蜒的水漬。
伊恩其實并沒打算攔住這個逃跑的王子,因為他自己也意識到了後續走向可能會失控。
他坐在齊腰深的水裏,向後靠着微涼的瓷磚牆,閉上眼,喉結上下晃了晃,選擇自己解決問題。
沖回自己的地下室裏,“咣”地把門關上,淩思淵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感覺心髒就要從嘴巴裏蹦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把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全都脫掉,裹着浴巾下了樓梯,從衣櫃裏找出乾燥的毛巾把自己擦拭乾淨,再換上乾的內褲睡衣,爬上床,囫囵個兒地裹進被窩裏。
好瘋啊我!
淩思淵的精神還興奮得戰栗,一閉上眼就能想起方才自己吻上去的感覺。
如果說之前的心理活動是分析下一步如何行動,那麽一切都結束了的現在,躲在被窩裏的他,就不得不思考這麽做的原因。
伊恩也問過他為什麽愛貼貼,他當時回答的時全家人就愛親親抱抱,其實這個答案不準确。
全家人是愛這樣沒錯,但他也只是跟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這樣。
跟大哥二姐都不會這麽誇張,更不會一害怕一激動就往保镖懷裏鑽。
唯有伊恩,讓他下意識地想靠近,哪怕最開始互相看着不順眼的時候,他都沒覺得觸碰對方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所以才會在剛到這裏的第二天一早,就用巴西柔術“拴狗”。
是一種很難說清的感覺,覺得仿佛跟對方親近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從沒想過那是沒有界限感。
一開始還能說是直男哥們兒般地相處,但這麽幾次三番過後,再說直男就自欺欺人了。
尤其剛剛在浴缸裏,除了是在争奪主控權之外,淩思淵是真的很想親他,或者說是被他親,再現那天“夢”裏的一切快樂。
難道自己真的喜歡男生?
以前沒有這個苗頭啊!
家裏的那些個保镖一個個也都是大猛子雙開門,自己可從來都沒多看過一眼。
難道是卡顏?
得有伊恩的顏,再加上那副無可挑剔的身材,才足夠喚起自己生理上的感覺?
才來舊金山不到一個月,真基都沒見過幾個,把這個變化賴給環境顯然有點不講道理。
那就是天生的喽!
我居然是彎的嗎?
淩思淵對自己的這一發現有點興奮。
小淵淵還沒有徹底冷靜,像是強有力的證據,不容他抵賴。
那麽問題來了,我對伊恩這樣那樣的,是喜歡他嗎?
當然不是!
這個冷臉壞狗,誰會喜歡他!
但他說的那句話有道理,套用一下——這只不過是一些生理反應,上升不到喜不喜歡的程度。
男人嘛,雞動又不代表心動。
嘿嘿嘿,我還有渣男潛質?
在美國待不了多久,對壞狗動心又非常不現實,既然現在親親摸摸他好我也好,就這麽小暧昧一下,也挺不錯?
人要堕落還真的挺容易的,淵少撇着嘴搖了搖頭。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自己沒那麽容易發情,還是得理智點。
渣男是不能當渣男的,盡量不當吧。
淩思淵左思右想,覺得挺喜歡跟伊恩這種有一點點心照不宣的親密的暧昧感,喜歡惡犬為自己着迷的樣子,不想徹底斬斷,決定順其自然。
至于自己已經彎了的這個驚天大秘密,他并不在意。
不管我怎麽樣,爸爸媽媽都會愛我,有必要的時候就跟他們坦白好啦,不必操心那麽久遠的事情。
枕頭旁邊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淩思淵把爪子伸出被窩摸了摸,抓到手機拿進來。
【壞狗】:上來把你留下的水漬擦乾淨。
【idiotLg】:這麽久才給我發信息,你乾什麽了?
【壞狗】:你過來,我在你面前再做一次。
淩思淵本想說“有本事你下來”,字都打了一半又删了。
這壞狗他真敢,不能挑釁。
【idiotLg】:你做夢,本王子要就寝了,你跪安吧。
自從知道伊恩中文聽說讀寫都極好之後,淩思淵幾乎就都只跟他用中文交流,或者中英文混用,反正他能懂。
但伊恩這個死傲嬌狗還是用英語跟他交流,只有非常別有用心的時候才說普通話。
好像很不情願跟他拉近距離似的。
呵,不知道剛才抱着自己發情的那家夥是誰。
伊恩沒再回複,淩思淵也沒有再跟他說話,在床上翻來滾去地想找人聊天,分享自己對于自己的新認知。
已經彎了的這種事跟誰都不能随便說,尤其是國內的小夥伴,他只能憋着。
不是基友不值得信任,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種事他想等自己深思熟慮之後再公開。
但心口脹.鼓鼓的很多情緒不吐不快,于是他悄悄發了個s。
【siyuan】:叽裏咕嚕叽裏咕嚕叽裏咕嚕嘭!嘿!
配圖是被窩裏一張臉部局部自拍。
很快就被陶朗發現,這位新鐵子或許把這串叽裏咕嚕誤解為了什麽咒語,立刻回複了幾個雙手合十的eoji。
接下來,淩思淵在富蘭克林高中新結交的一些朋友紛至沓來,共襄盛舉,隊形整齊地只留eoji,不是雙手合十,就是低頭膜拜,似乎對他的“法力”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