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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
正當淩思淵想轉移話題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媽媽打來的視頻電話。
“這位美麗的女士,早上好呀!”接通電話,他嘴甜笑得也甜,“你今天氣色真好,咱倆看上去就像姐弟!”
蘇錦被兒子逗笑了:“心情這麽好?是因為買了車嗎?”
“呀,你知道了呀?”淩思淵嘿嘿一笑,“一個小支出,為了方便,你知道的,伊恩下午要訓練,晚上要打工,跟我時間表不一致,我不好影響他。”
接着把鏡頭轉向開車的陶朗:“現在小陶陶是我的專職司機,我絕不會開車的,媽媽不用擔心我的安全。陶陶的駕駛技術超一流,很仔細,而且我倆時間表差不多,非常合拍。”
陶朗飛快地瞥了眼屏幕:“蘇阿姨好。”
“小陶好。”蘇錦慈祥地應了一聲。
淩思淵轉着鏡頭給她展示車裏的內飾:“媽媽,這車很漂亮,我換了一層珍珠粉的外漆,帥爆了!等回國我把這車也帶回去,可以給大嘴辰當禮物,他不是喜歡這種複古型嗎?”
“哎,你亂花錢別把我扯進來。”淩思辰從屏幕一側探出頭,他們都是在車裏,應該是去公司的路上。
淩思淵立刻道:“怎麽是亂花錢呢?這是二手車,攏共沒有幾萬美元,比你玩車花得少多了!你多敗家心裏沒數嗎?!”
“別人身攻擊我,我可有你的小辮子。”淩思辰沖他壞笑。
淩思淵:“……”
蘇錦笑笑,只當是兄弟倆擡杠,沒有追問小辮子是什麽,慈愛地說:“淵淵,給你見一個人。”
說着就把鏡頭轉向了對面,一個儒雅帥氣、五十歲出頭的男人溫和地打招呼:“嗨!”
“爸爸!”淩思淵的眼淚差點出來,“你沒事了?!我好想你!”
淩卓峰莞爾道:“本來就沒什麽事,只是配合調查,早想跟你通話,但是我倆時間一直對不上,現在終于成功接頭,看你在那邊适應得不錯嘛。”
“我性格這麽好,當然走到哪裏都受歡迎啦!”淩思淵得意地說。
雖然爸爸說沒什麽事,但看得出來,這一個月他比之前瘦了一點,也滄桑了一些,顯然還是有很多煩惱的。
淩思淵覺得很心疼。
他突然很想家,很想跟爸爸媽媽待在一起,也想爺爺奶奶,懷念跟哥哥姐姐鬥嘴、跟兩個妹妹一起玩的日子。
淩卓峰笑道:“之前讓你留在那邊只是權宜之計,現在沒什麽事了,你要回來嗎?”
想家歸想家,但是猛一說回國,淩思淵又覺得有點舍不得。
具體舍不得什麽呢,也說不清楚,就是沒有那種恨不能立刻跳上飛機回去的乾脆。
他想了想說:“留在這裏也花了不少錢呢,還是別浪費了吧,美國高中很有意思,我想多體驗體驗。現在我已經開始複習高考了,不會錯過明年的考試。”
畫面裏的爸爸點着頭,旁邊傳來淩思辰插嘴的聲音:“他舍不得剛到手的車吧,帶回國還不一定能開,不符合國內标準。”
“你這是造謠!是污蔑!”淩思淵隔空大喊。
淩思辰只有一只手出現在鏡頭裏,向他勾了勾:“回來打我啊!”
淩卓峰笑容更深了些,對淩思淵說:“既然感興趣,就在那邊多待一陣吧,不過有件事爸爸要叮囑你,也是和你媽媽商量過的——”
“我保證不會染上任何壞習慣!伊恩就很清清白白,他是運動員,生活超級健康!陶陶也是乖乖的,我們都是好孩子!”淩思淵立刻表态。
淩卓峰點頭:“嗯,爸爸知道,以你的品格不會出現那樣的問題,但是從今天起,你要把護照交給易女士代為保管,我們會讓易律師跟她确認。”
“為什麽啊?!!”淩思淵萬般不肯。
“有了車,你肯定想出去玩,品格方面的事爸爸媽媽相信你,但是你喜歡瘋跑這點你得承認。”淩卓峰語調溫和,但神情不容置疑,“為了你的安全,必須把你限制在一定範圍內。如果你不同意的話,要麽立刻回國,要麽爸爸安排四個保镖全天候陪着你。”
淩思淵:“……”
爸爸是說一不二的,這種情況下媽媽肯定也不會通融,這是個自己必須接受的條件。
怎麽被他們猜到了呢,還想着趁感恩節或者聖誕元旦假期自駕游呢!如果護照被沒收的話,估計就只能待在鎮上了。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答應了爸爸的條件,回到家裏易奶奶就提到了這件事,易晏也打過電話來——果不其然,是他的建議。
“思淵,你陪同巡邏那件事我從網上看到了,但沒有跟你媽媽提起,她知道的話一定會非常擔心,大概率會讓你立刻回國。”易晏語調很認真,“現在你還買了車,我覺得非常有必要限制你的活動範圍,你現在還小,等你再長大些,有的是機會出去玩,不必急于一時。況且美國的景點你早就玩遍了,沒必要到處亂轉。”
淩思淵不情不願地上交了護照,整個人都萎靡了。
十八歲,我失去了自由,嗚嗚嗚。
晚上伊恩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奶奶拄着拐杖站在地下室門口,像是想進去又有顧慮,于是問道:“奶奶,怎麽了?”
“思淵家人讓他上交護照給我保管,這會兒他心情不太好,我想安慰他,可都是老生常談,說了也沒什麽用,你去陪陪他吧,讓他開心些。”易笙安說,“你們年輕人方便交流。”
淩思淵跟國內發小訴完苦,又聯機打了會兒游戲,敗多勝少,更郁悶了,乾脆把手機一丢,不玩了。
這個時候聽到門被敲響,上邊傳來伊恩的聲音:“是我,進來了。”
“誰要你進來,你走!”淩思淵不爽地說。
木樓梯上腳步聲沒停,聽到伊恩說:“你起來趕我走。”
淩思淵癟癟嘴:“腳疼。”
“不是沒扭到嗎?疼什麽?”伊恩下來,看見他穿着一件毛茸茸的深綠色連體睡衣,正抱着膝蓋坐在兩米大床上,被床襯托得弱小且可憐。
走近了看,那睡衣是恐龍造型,背上還垂着個恐龍腦袋帽子,讓人一下子就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那個搞笑的霸王龍充氣玩偶服。
深綠色珊瑚絨襯得小蠢貨皮膚更白,露出來的腳腕處明顯發紅,是傷着了。
淩思淵委屈地摸摸紅紅的腳踝:“練芭蕾的時候幾次受傷,變得容易習慣性扭傷,這次雖然不嚴重,但還是疼疼的。”
他是有點嬌氣,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意識到在撒嬌。
但就是不舒服嘛,才不管別人怎麽說,不喜歡就走開!
他話并沒說出口,伊恩卻真的轉身就出去了。
淩思淵:“……”
這是什麽奇行種的狗,情緒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兩分鐘後,奇行種又回來,手裏拿着一個扁扁的、外形很熟悉的瓶子。
“你還有紅花油哦,會用嗎?”淩思淵驚訝地說。
伊恩淡淡地回答:“小時候訓練受傷都是我爸給我揉,這種東西華人跌打館裏到處都是,很好買。”他坐在床邊,伸手去拽淩思淵的腳踝,“現在有點損傷都是自己處理,沒必要找醫生。”
淩思淵往後一縮:“誰叫你穿外褲坐我床?下去坐椅子!”
伊恩看了看他,嗤笑一聲,站起來把排扣運動褲一把撕掉,只穿着內褲坐上來:“滿意了?”
“行吧,‘毛褲’勉強可以。”淩思淵吃吃地笑,目光在那雙大長腿上流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