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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并不接話,依舊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淩思淵為自己發聲,一本正經地說:“我想過了,在這件事解決之前,我們兩個人的情緒可能都有些不穩定,親親貼貼有利于互相安撫,之後怎麽辦,等事情結束再商量。但是提前聲明,只能親親貼貼,別的不能做。”
“不太懂你的‘親親貼貼’指的是什麽。”伊恩英文中夾了這四個字的中文,莞爾問道,“一壘,二壘,三——”
淩思淵立刻叫起來:“二壘最多了!”
伊恩湊近他,壓低聲音:“可是前天晚上,在我的衣櫃裏,已經三壘了。”
“那是個意外!”淩思淵臉也跟着燒起來,強調,“就二壘,你不接受就算了,提議作廢!”小聲嘟囔,“反正我沒那麽想親。”
伊恩攏過他的後腦,偏頭吻上他的嘴唇,吻得溫柔而色.情,舌頭纏綿地掃過他的齒列,在他口腔裏來回打轉,最後才勾住舌頭吮吸。
松開的時候,兩人唇角拉出一根銀絲,淩思淵臉紅得已經可以烙餅了。
“沒那麽想親?明明你也喜歡。”伊恩在他耳邊壞笑着說,“成年人別這麽虛僞。”
淩思淵立刻挽尊:“好!我喜歡,行了吧?”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唇,“那怎麽樣?”
“是你說的,給我甜頭我就拿着,當然沒問題。”伊恩拉過安全帶給他系上,自己也做好準備,踩下油門,發動汽車開了出去。
陷入這種非常暧昧的“契約”階段,淩思淵心裏有點小興奮。
能在“親親貼貼”的限定範圍內多停留一陣子,能保證不出錯,就算是自己給自己發福利了。
至于将來怎麽樣,将來再說,沒準自己先膩了呢,那就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想想壞狗真是好福氣啊,能親到本淵少,羨慕他,嘿。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車內的氛圍暧昧中又透着一點自在輕松,伊恩擰開音樂,淩思淵聽着歌,低頭玩着手機。
昨晚上他就不放心地去小丹尼爾·布朗的社交平臺去巡邏了一遍,對方并沒有更新任何狀态。
這其實也不算正常,因為這個活躍在網絡上的社交恐怖分子很喜歡發自己的日常,而且他夜夜笙歌,晚上活動最多,頻繁發狀态才對,一點動靜沒有,感覺就是在作妖。
現在得了空,趕緊再去巡視一遍。
這一巡視,淩思淵的心髒猛地“咯噔”了一下。
幾分鐘前,這混球發了自己的照片和一段視頻,照片是他的傷情,挑的角度和打得光非常刁鑽,顯得額頭腫得巨大,簡直成了呆頭鵝,看上去簡直慘不忍睹。
視頻則是伊恩給他頭錘的那一下,只截取了十幾秒鐘,高大壯雙開門的游泳運動員看着氣勢洶洶,俨然一個恃強淩弱的行兇者。
配文則更加惡劣:【如果将來有一天,像伊恩·費舍爾這樣的運動員代表美國出戰,不敢想象他會給我們的祖國招來多大的惡名。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認為這樣的人應當早早被關進監獄裏去。】
他這種富家子疊加社交紅人的雙重身份擁有不少關注者,這條狀态才剛剛發出來,下邊已經擁有了成百上千的評論和“like”,甚至已經有人挖出了伊恩的資料貼在了評論區,更有很多無知群衆開始對伊恩進行辱罵。
淩思淵看得義憤填膺,無意識地摳着指尖。
雖然料到會有這麽一遭,但現在他不知道該怎麽跟伊恩說,尤其對方還在開車。
那句“有其父必有其子”,一定會深深傷害到他。
但伊恩發覺到他的表情不太對勁,擡手扒拉開他快要摳破的手指,問:“怎麽了?”
瞞肯定是瞞不了的,淩思淵猶豫了一下,照實說了。
“金毛混球發了你打他的視頻,還把自己受傷的圖P得特別嚴重,一起發上了社交平臺,現在評論區都在譴責你。估計在采取更卑劣的方法之前,他打算利用輿論戰先毀了你,畢竟他的關注者很多,沒準兒會形成病毒式傳播。”他補充說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也得通過同樣的方式來捍衛你的名譽。”
伊恩像是也早有心理準備,淡淡地說:“沒必要,我沒有那麽多關注者,他們不會相信我。在網上要跟那麽多人對罵,太耗費精力。”
“不跟他們對罵,只不過描述下自己的視角,不能輕而易舉就把網絡戰場拱手送人啊,別的不說,萬一影響你大學錄取和獎學金怎麽辦?”淩思淵堅持地說,“你沒有關注者沒關系,金毛混球會給你送,這潑天的流量不接簡直浪費。再說了,他雖然有很多關注者,但還有沉默的大多數網民,肯定有不少仇富又看不慣這種富二代的,到時候說不定會站在你這邊。”
伊恩嗤笑一聲:“你以前跟人打過輿論戰?”
“那倒沒有,不過我圍觀過,可以吸取他人成功經驗。”淩思淵小心翼翼地問,“你介不介意把你爸爸的事說出來?”
伊恩抿着唇,神情有些兇狠,他開着車,望着前方思索片刻,回答:“不介意。別人都踩到我頭頂上了,我還有什麽放不開的。”
淩思淵松了口氣,打了個響指說:“你攻擊他這事兒沒得洗,我們就不洗,我們得讓廣大網友知道,你為什麽要揍他,還得讓他們替你覺得,你揍他揍得還不夠狠!”
“怎麽,要當我的發言人?”伊恩調侃地問。
淩思淵看着他:“你願意嗎?”
伊恩笑了笑,聳聳肩說:“但我沒有錢付你。”
“友情骨折價!1美元怎麽樣?!”淩思淵興奮地說。
伊恩偏頭看他:“1美元也沒有,多親你幾天怎麽樣?”
淩思淵:“……”
臉又燙了起來,他撇撇嘴:“美得你!”
正說着,手機震了幾下,是驚恐的陶朗發來的微信。
【浪哩個朗】:那個布朗把伊恩挂網上了!你看見了嗎?
【浪哩個朗】:學校的群組裏都轉瘋了!大家都在說這件事!
【我思故淵在】:剛看見,在想對策了,見面商量。先別擔心。
然而淩思淵低估了美高對八卦的熱情程度,從他們到了學校停車場、下車時候開始,投向伊恩的目光就很不對勁了。
畢竟伊恩是學校裏的明星,本來就有很多人關注他、喜歡他,最近拜淩思淵所賜,接二連三地又成為了校園的話題人物,現在出了這種“惡性事件”,大家看着他的眼神很複雜。
顯然都是相信那個金毛布朗所說的話,畢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伊恩額頭上也挂着明晃晃的紅腫印子。
在此基礎上,有的人看他帶着同情,有人看他帶着忌憚,仿佛他是動不動就失控的超雄哥。
看到這個局面,淩思淵有些難過,伊恩看起來倒是毫不在意,一如既往地冷着臉,大步往教學樓走。
兩人就這麽一路被目光簇擁着進到了教室。
陶朗看見他倆,立刻站起來,表情明顯是擔憂的。
淩思淵在伊恩旁邊的空座坐下,向陶朗擺擺手,表示先不在教室裏說這個。
好在大家看歸看,在群組裏聊歸聊,沒人敢在伊恩面前說什麽,唯一敢大放厥詞的應該是邁克斯,但他沒有在這節課的班裏,等上課鈴聲響起,任課教師走進來,一切暫時歸于平靜。
但并沒有平靜很久。
快下課的時候,突然教室門被推開,訓導主任約翰遜女士走了進來,表情嚴肅地對伊恩說:“費舍爾先生,麻煩你出來一下。”
從淩思淵坐着的角度,能看到門外站着的是許久不見的艾德勒和桑德斯兩名警官,兩人表情都有些無奈。
混蛋小丹尼爾·布朗,居然還是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