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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0
看着迅速消失在門口的那個高大身影,淩思淵有些茫然。
什麽鬼,他在說什麽?莫名其妙的。
諾亞怎麽了?
你們都是混血兒,怎麽還有鄙視鏈嗎?
但當他穿過小門,回到客廳裏的時候,突然間聰明的腦瓜又占領了高地,瞬間明白了什麽,立刻往二樓上跑去,在伊恩關門之前,推門而入。
“你吃醋了?”淩思淵笑眯眯地看着他問道,心裏爽得不行。
啊哈哈哈哈壞狗吃醋了!
難怪情緒這麽不穩定!
伊恩冷着臉:“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出去。”
“就不,有話就說清楚,憋在心裏發毛豆腐嗎?”淩思淵背靠着門板,仰頭看他,“有什麽好吃醋的?因為剛才那個擁抱?沒有過界的地方啊!”
确實沒有過界,不管是擁抱還是親吻頭發,在西方人眼裏,都是好朋友可能會做的。
但伊恩面色不改:“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沒關系你發什麽脾氣?他混兩國你混三國,在我眼裏沒有區別,怎麽還比起來了?”看着壞狗現在強行裝作冷酷的樣子,淩思淵簡直樂開了花,故意說,“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乾嘛對我要求那麽多?”
聽到這話,伊恩露出一抹譏诮的笑意:“男朋友?你想得可真多。”
“你敢說你不想?”淩思淵走到他面前,高仰着下巴看他。
兩人挨得很近,但伊恩沒有後退,只是垂眸看着那張漂亮的臉:“我當然不想,對你這種‘直男’,我不可能有想法。”
“既然沒有想法,又為什麽要親我?”淩思淵緊緊盯着他的眼睛,“為什麽表現出對我想戒又戒不掉的樣子?”
伊恩擡手,虎口掐住他尖尖的下巴,看着他左邊臉頰灰色的雀斑:“因為我是一個生理需求正常的男人,因為你恰好在跟前——”接着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還因為你是個有錢人的兒子,能玩弄你的身體,讓我覺得非常解氣。”
壞狗又在裝兇,說這種故意傷人的話,以為真的能傷害到誰嗎?
現在的淩思淵早就看透了壞狗色厲內荏的真相,對這種話已經免疫了。
伊恩越耍狠,越證明心裏在瘋狂掙紮。
家有同人女老姐,說起東亞風濃重的虐戀文學一套一套的,壞狗使的這招根本連幼兒園水平都算不上。
淩思淵笑得很燦爛,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天真目光看着他:“是嗎?玩弄身體算什麽,玩弄感情不是才最傷人、最解氣嗎?只是親親我摸摸我,讓我在你手裏高.潮,我看不出你得到了什麽,倒是我得到了很多快樂。”
伊恩收斂了玩味的笑容,沉默地看着他。
“如果你真的那麽讨厭我、恨我,為什麽不騙我和你在一起?為什麽不來欺騙我的感情?是舍不得,還是沒自信?”淩思淵好整以暇地問。
伊恩猛地松開手,冷笑着脫掉外套,走到床邊:“我沒那麽無聊。”
淩思淵出其不意地沖刺,直接跳到他身上,把他壓在了床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說:“既然沒那麽無聊,就別做無聊的事,吃什麽沒意義的醋?!”
“下去。”伊恩冷冷地命令道。
淩思淵雙臂撐着床:“不下,你掀翻我啊,我力氣又沒有你大,你輕輕松松就能制服我,以前不都是這樣嗎?現在怎麽不那樣做了?是什麽變了?”
“我沒興趣。”伊恩從一旁扯過被子,把他連自己一起蓋住,“不走就這麽睡。”
淩思淵覺得,只要自己略施手段,來個強吻或者故意勾引什麽的,壞狗肯定扛不住,一定會“口嫌體正直”,但這樣挺沒意思的。
征服身體不算本事,要征服心才行。
他蹬掉鞋子,整個人趴在伊恩身上,閉上眼睛:“好,就這麽睡。”
方才兩人進門的時候一直就沒開燈,只有一盞感應夜燈亮着,現在沒人活動,夜燈也就熄滅了,房間裏陷入一片黑暗。
伊恩承托着他,并不覺得負擔,反倒覺得沉甸甸的,很舒服也很踏實,就像是小貓小狗依偎在一起那樣溫情。
但這樣的溫情,又讓他覺得不合時宜。
“你就不怕我對你做些什麽?”他把手伸進了淩思淵的T恤下擺,掌心觸碰到滑溜溜的溫熱皮膚。
淩思淵反手握住他的手:“如果我不同意,難道你會對我用強?伊恩,那不是你。”
“別假裝你了解我。”伊恩松開了他的腰,轉而握緊了他的手。
很用力,淩思淵感覺自己的手被握成了雞爪子。
好在他骨頭柔韌性非常好,并不覺得疼,倒是從這力度上感受到了壞狗心裏難以言明的掙紮。
算啦,狗狗傲嬌,這麽左右腦互搏也怪難受的,不逼他了。
他趴在伊恩胸口,用額角蹭了蹭對方的下颌,低聲道:“我對人有自己的理解。”
伊恩許久沒再說話,鼻端是淩思淵好聞的洗發水香氣,小天鵝染成白金色的頭發已經長出了不少黑色,放在別人腦袋上看起來應該不怎麽美觀,但是他怎麽看都好看。
目光只會被那張漂亮又可愛的面孔吸引,誰會在意頭發是什麽顏色。
他漸漸松了手上的力度,寬大的手掌包着掌心那只比自己小了兩圈的手,沒有放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的人一動不動,他輕輕推了推對方的肩膀:“睡着了?”
淩思淵的确是睡着了,昨天就夠累的,今天還早起上學,先被警察的到來吓了一跳,又跟伊恩這樣那樣的比較消耗體力,晚上又進行了一場頭腦風暴,什麽查克拉都用完了。
雙開門一身腱子肉,又是非常讓人舒适的體溫,他就像躺在最溫暖有彈性的墊子上,很快進入夢鄉,被推了一下也沒醒,反而下意識地抱緊了伊恩,嘟嘟囔囔地發出了一聲“嗯↗嗯↘”的哼唧,音調拐得十分嬌嗔。
伊恩深深地嘆了口氣,雙臂摟住懷裏人的腰身,也閉上了眼睛。
Seizetheont.(注)
第二天一早,固定鬧鐘響起的時候,他猛地睜開眼,四處摸了摸,從褲兜裏摸出了手機,把鬧鐘關掉。
随即低頭查看抱着的人醒沒醒。
倆人就這麽合衣躲在被子底下睡了一夜,從交疊态轉變成了面對面緊緊相擁,此刻淩思淵躺在他的手臂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姿态非常親昵。
被鬧鈴吵了一下,小天鵝并沒有醒,而是微微蹙眉,不高興地往他懷裏鑽,往內側轉頭,耳朵抵在他的胸口,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噪音。
從小到大都自己睡慣了,第一次抱着一個人睡,居然沒有感到任何不适,伊恩對此覺得驚奇。
小天鵝那麽瘦的一條人,抱在懷裏好像個溫溫熱熱的抱枕,不占地方又很舒服,自己昨晚睡得也很好。
他不忍心吵醒對方,便決定繼續睡,今早的晨跑可以取消。
然而剛閉上眼沒過多久,就隐約聽到門開的聲音,有個“哈赤哈赤”的動靜傳過來,接着一個“炮彈”跳到了床上,連累床墊劇烈震動了一下。
“貝拉……”伊恩連忙伸手去抓拉布拉多扒拉自己的爪子,但為時已晚,狗子“汪汪”叫了兩聲,懷裏的人發出了一聲長嘆。
淩思淵睡得還不錯,就是感覺這一覺很短,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就被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弄醒了。
醒了之後,意外地發現自己在伊恩懷裏,昨晚上還對自己急頭白臉的壞狗,這會兒抱着他,像是護着什麽寶貝。
嘿,什麽鐵漢柔情,怪有魅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