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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3
伊恩心裏很感激淩思淵為自己的“公關危機”所作出的努力,索要好處不過只是調侃。
淩思淵知道伊恩是開玩笑,這位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浪裏鯊才不是坐地起價的人,他甚至覺得很高興,因為這是現在兩人關系明顯改善之後對方示好的表現。
如果是剛來美村那會兒,自己提出這種非分的要求,壞狗肯定要拎着他的後衣領把他扔到街上去。
傲嬌狗子是這樣啦,淵少選擇包容。
于是誇下海口:“洗完一切都好說。”
時間已經不早了,伊恩沒跟他讨價還價,把電腦椅拽過來,讓他坐上去躺平,腦袋伸到浴缸上方,自己拿了花灑往他頭上沖水。
淩思淵起初一直閉着眼,感受壞狗的洗頭服務,感受他輕柔地撥弄着自己的頭發,再次體會到那種平時難得一見的溫柔體貼。
染發劑清洗乾淨,接着打洗發露,洗發露産生了豐盈的泡沫,伊恩并沒有敷衍了事,而是雙手幫他按摩了一會兒頭皮。
淩思淵覺得很舒服,感覺眼睛上沒有水,就緩緩睜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壞狗的俊臉。
雖然經常誇對方帥,但每次看到這張極具視覺沖擊力的臉,他還是免不了在心裏再感嘆一遍。
真的很容易因為這帥到爆表的模樣原諒壞狗的一切。
況且壞狗不是真壞,現在這只是一種愛稱。
伊恩專注地幫他洗着頭發,一垂眸就跟他對上了眼神。
被那樣一雙漂亮、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他的心尖就像被羽毛輕輕蹭過一樣,輕輕一動,再看近在咫尺這張美麗面孔,總有種想吻下去的沖動。
小天鵝看人的樣子大膽又直接,目光也很熱烈,并不像傳說中的東方人那樣含蓄。
讓人心亂。
“看什麽?”伊恩低聲問。
淩思淵依舊用眼睛描摹他的五官,毫不閃躲:“看帥哥啊。”
伊恩從鼻腔發出幾不可聞的一聲笑,沒接話,眼睛裏有明顯的笑意。
拿着花灑沖洗泡沫的時候,他聲音低沉卻溫柔:“閉眼。”
淩思淵乖巧閉上眼睛,其他感官再度占據主力地位,嗅覺、觸覺、聽覺全方位發揮作用,比視覺接收到的信息更令人……嗯,興奮。
耳邊是沙沙的水聲,鼻端是跟伊恩一樣的洗發水氣味,溫柔的指腹在自己的發間穿梭,有一種被人愛.撫的感覺。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別處去,想得自己臉紅心跳不淡定,好在水熱可以掩飾一切,不讓人發現他的小秘密。
“剛才你的稿子裏寫,讓網友讀布朗的唇語來判斷他都說了什麽。”突然間聽見伊恩開口,“你能看懂唇語嗎?”
淩思淵閉着眼睛說:“我還沒那個本事,但相信網絡上有很多人才,一定有人能破譯。”
伊恩就沒再說話了。
淩思淵想了想,補充:“放心,你的賬號暫時由我來打理,我不會讓你受到二次傷害。”
“我沒有那麽脆弱,只當他在放屁。”伊恩給他沖完了最後一遍頭發,用乾發帽給他包起來,再托着他的後腦勺幫他坐直,“如果有人破譯出來,你也不必替我生氣。”
“放心啦,我只會化憤怒為力量,好好收拾這個混球!”淩思淵摸了摸被包得很仔細的腦袋,放心地站起來,“終于大功告成!”
伊恩推着電腦椅出去,留了空間讓他沖澡。
沖澡用不了五分鐘,洗完之後,淩思淵愉快地摘下被染黑的乾發帽丢進垃圾桶,拿起吹風機吹頭發。
原本的白金發色去無蹤,現在又是正統的華夏黑發少年了!
他對着鏡子反複照着自己的腦袋,确定壞狗手藝很好,修剪的發型長度合宜,絲毫沒有減損淵少的帥氣,顏色也染得非常均勻,沒有變成“花皮狗”。
“能進嗎?”外邊傳來伊恩的聲音。
淩思淵開着吹風機,大聲喊:“請進!”
伊恩是來檢查自己的勞動成果的,他雖然很有把握,但也想第一時間看看效果如何。
一開門,看見小天鵝仰着天鵝頸,黑色的短發被吹得向後飛起,面對吹風機的那張臉唇角高高翹起,笑得很開心。
雖然在他假扮飛天的時候已經看過了他的黑發模樣,但是看到現在這短發原生造型,還是眼前一亮。
伊恩的知識學得有點雜,接連想到了《白雪公主》裏那句“皮膚像雪一樣白,頭發像烏木一樣黑”,又想到了“唇紅齒白”“笑靥如花”兩個成語。
總之美就對了。
看到他進來,淩思淵立刻關掉吹風機,轉身撲過去往他身上一跳,雙臂抱住他的脖頸,長腿盤住他的腰,眼睛完成兩彎月牙:“恢複了十成十的帥氣,本王子對你的工作非常滿意,決定給你頒發獎勵。”
他捧着伊恩的臉,笑容熠熠生輝:“壞狗,我們來接吻吧!”
伊恩深深地看着懷裏這張自己絲毫沒有抵抗力的面孔,抱着他退了幾步,将他抵在卧室的牆上,微微仰頭吻了上去。
淩思淵前所未有地主動回吻,絲毫不擔心會被摔。
他的心髒噗通噗通跳得厲害,幾乎要沖破胸腔蹦出來。
親吻是如此讓人着迷,自從嘗試過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對他來說,這種與人無限親密的感覺簡直有魔力,能給他強大的安全感,讓他覺得自己被獨寵、被縱容,被無窮無盡的渴望包圍,永遠不會被抛下。
當然,從小被人寵大的少爺本就從沒擔心過這一點,他只是對這種毫不猶豫地被選擇感到無比親切。
尤其來自壞狗,那就更爽了,看着之前那麽讨厭、排斥自己的人現在對自己欲罷不能的樣子,簡直從心爽到身,靈魂都飛上天!
親吻了許久,伊恩轉過身,抱着他坐在了床上。
抱得再緊些,恨不得揉進骨血裏。
淩思淵覺得渾身像被藤條捆住,緩緩收緊,但他并不覺得難受,還希望能再貼近些。
兩個胸膛挨得那樣緊密,感受到彼此劇烈的心跳。
也同樣感知到了別的。
難舍難分的雙唇終于分開,兩人下巴抵在對方的肩膀上,努力平息着呼吸。
但沒過幾秒鐘,淩思淵的頸側又被溫熱的嘴唇貼住。
原本是該冷靜的,可是他拒絕不了這樣的親昵。
壞狗好像有什麽魔力,不管什麽方式的觸碰,都讓他覺得迷戀。
都上頭了,誰還有腦子啊!
淩思淵軟成了一團雪媚娘,癱在伊恩懷裏,兩人順勢一滾就鑽進了被子
剛洗完澡的小天鵝穿着清涼,屬實是富有且慷慨,壞狗自由自在地觸碰着天鵝的每一片羽毛,在那修長的脖頸上留下一連串牙印。
被子底下逐漸變得悶熱,但誰也不願意離開,彼此渴望的兩雙唇再度尋找到對方,再度唇齒相依。
再然後,那天衣櫃裏發生的事,重新上演。
小天鵝缺氧得厲害,已經是只廢鵝了,最後只能把腦袋探出被窩大口呼吸。
後背緊緊貼着壞狗的胸膛,哪怕出了一身大汗都不想離開。
廢鵝昏昏沉沉地躺在枕頭上,沒有力氣離開,決定就在這裏睡了。
反正昨晚也是睡在這兒的。
迷迷糊糊入夢前,淩思淵突然意識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