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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7
施法被打斷,淩思淵愣了一愣,随後他就不乾了。
他明白伊恩是不想讓自己說出來,但他立刻開始逆反。
不是,幾個意思?你不說,還不讓我說,就只想享受這種親親抱抱的暧昧,不想承擔責任是嗎?
抱歉,淵少不配合玩這種感情游戲。
他當即一掀被子坐起來,按亮了旁邊的臺燈,嚴肅地說:“伊恩,我們需要談談。”
伊恩看着他,無奈地笑了:“這種腔調你倒是學得很快。”
“你們美國人不是就喜歡這樣嗎?需要嚴肅認真的事情,就要說‘wealk’。”淩思淵表情認真,“我只是入鄉随俗罷了。”
伊恩看了眼牆上的挂鐘:“一定要現在談嗎?快十二點了,今天我跟母親吵了一架,不想跟再你吵一次。”
淩思淵警覺:“為什麽你推測我們一定會吵架?就不能心平氣和談一談?”
“因為太晚了,大腦不清醒,不能理性思考,容易感情用事。”伊恩誠懇地說,“等聖誕節之後,我會跟你談談你想談的事。”
“那好吧,一言為定。”淩思淵覺得他這兩天情緒是不太好,不該這個時候強迫他,既然他主動表态,自己也可以退一步。
聖誕節之後這個時機不錯,自己就要回國,談得好談不好,都能給雙方留出空間來自我調整。
伊恩拉了拉他的手:“現在可以睡覺了嗎?”
“睡!”淩思淵也困死了,關了燈躺回熱熱乎乎的被窩。
伊恩伸手摟過他,在他耳邊說:“我想去見盛東華檢察官,陪我一起去?”
“當然!”淩思淵堅決地說,“義不容辭!”
伊恩輕笑一聲,在他額頭一吻,又說了一遍:“晚安。”
“晚安!”淩思淵使壞地大聲說。
哈哈,舒坦了。
現在壞狗進步真大,已經會好好說話好好商量了,未來可期!
這次再去見盛東華,蹲守顯然不是個好方法,他們老老實實在網站上提交了預約申請,希望能夠得到見面的機會。
這次芙洛拉特意請假過來待了幾天,不僅看望兒子,也陪易笙安聊天,說說自己的情況。
到底婆媳一場,易笙安看着她從喪夫之痛裏竭盡全力地爬出來,當時也曾鼓勵她再次尋找屬于自己的幸福。
同為女性,站在相似的立場上,總是很容易彼此理解。
伊恩在家養傷,能全天候地陪米娅玩,小孩子也是治愈人心的利器,淩思淵發覺他肉眼可見地變得比之前開朗許多。
這真是讓人高興的畫面。
在芙洛拉和米娅回紐約之前,淩思淵和伊恩在米娅的幫助下,給家裏裝扮上了聖誕節皮膚。
漂亮的紅綠彩燈沿着房頂、房檐、門廊一直蔓延到房子裏的各個角落,聖誕樹也立在了客廳裏,壁爐上除了彩燈還挂了很多鈴铛和松枝,還有聖誕老人和馴鹿的裝飾。
開關按下,彩燈亮起,整個家就變成了童話世界,美不勝收。
接着,他們就收到了一個好消息,伊恩在地區檢察官辦公室的會見申請通過了。
盛東華願意見他們,這顯然是個很好的信號,或許當年的案子真的有希望。
去見面的那天,伊恩穿上了淩思淵陪他買的那套西裝。
淩思淵沒帶正裝過來,打算穿富蘭克林高中的校服外套,是休閑西裝款,也可以算是一種正裝。
站在穿衣鏡前,幫伊恩檢查他的西裝領帶,再看壞狗一臉泛黃的青紫痕跡,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伊恩挑眉,“這套不是你挑的嗎?不會有問題。”
淩思淵看他一根眉毛都挑得快變成魚鈎了,樂不可支地說:“衣服沒問題,就是穿在你身上,配上你這副戰損妝,妥妥西裝暴徒,你不像是去跟檢察官面談的,倒像是去襲擊地方檢察官辦公室的。”
“在美國,說這種話還是謹慎點。”伊恩對着鏡子照了照,表情鄭重地說,“畢竟這裏是真有可能發生這種事。”
兩人打扮整齊,開車準時到了地方檢察官辦公的大樓,經過短暫的等待,被秘書帶進了盛東華的辦公室。
盛東華看到他們兩個,露出了和藹的笑容:“又見面了,淩先生。費舍爾先生,你的傷好些了嗎?”
伊恩禮貌地笑道:“多謝關心,已經基本痊愈。”
“兩位請坐吧。”盛東華指了指辦公桌後的椅子。
坐下之後,淩思淵迫不及待地問:“檢察官先生,您願意見我們,是不是會重新考慮查爾斯的案子?”
盛東華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伊恩遇襲的事情我認真了解過,也知道你們的律師正準備起訴小丹尼爾·布朗,據我知道的證據,這次訴訟贏面很大——只要布朗家的律師團不采取無恥手段,以及伊恩不打算庭外和解的話。”
“我已經跟律師強調過了,這個案子我不接受庭外和解,一定要讓布朗受審。”伊恩斬釘截鐵地說。
盛東華點點頭:“如果你堅持的話,從收買實驗室工作人員污染你的尿檢樣本,到當街指使保镖蓄意毆打你,在我的角度看來,兩項罪名全都是人證物證動機齊全,他很難脫罪。不過,我要提醒你們,盡管他能被定罪,但在律師的争取下,量刑可能不會如你們想的那樣……怎麽說呢,大快人心?”
淩思淵小聲嘀咕:“他難道沒有案底嗎?明明犯了法還能這樣,你們美國法律的公平性在哪兒?!”
盛東華聽了他的話,無奈地笑了笑。
“只要能給他定罪,量刑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會執着。”伊恩說,“這件事我的叔叔和律師會幫我考慮。”
盛東華莞爾:“你有這個心态就好,我怕你們年輕人太憤世嫉俗,會因為事情不如意而過于憤怒,影響自己的正常生活。我剛才說的只是不理想的情況,萬一事情超出我們的想象呢?老布朗正在争取參議員名額,或許他的律師會建議他犧牲兒子,成全自己一個大義滅親、公正廉明的形象,來換取公衆的支持。”
“果然生意人心裏都是生意。”淩思淵揶揄地說,“要是這樣也好,我們只要小丹尼爾·布朗負上他應負的法律責任。”
至于老布朗能不能成功成為參議員,他就不管了,也管不了,們阿美莉卡要用這樣道德敗壞的官員,和自己有幾毛錢關系!
伊恩表情誠懇切凝重地看着盛東華:“檢察官先生,這個案子小丹尼爾·布朗會怎麽樣我并不在意,我只是想問,當年他跟我父親的那樁案子,能不能重審?!能不能讓他為自己所做的錯事付出代價?!如果可以的話,讓我做什麽都行!”
“孩子,我知道這是你最關心的問題,但我先告訴你我的答案。”盛東華坦誠又遺憾地說,“這個案子已經結案存檔,沒有新的證據,我不可能再提起訴訟,法官也不會支持,這一點我真的無能為力。”
淩思淵也明白這一點,但是他覺得不甘心:“可當年的案子沒有疑點嗎?您當時不是都準備起訴小布朗了嗎?”
“當時我拿到的資料是他酒駕肇事逃逸,但資料并不全,你也知道,我後來調離本地,對這個案件的後續并不清楚。”盛東華苦笑道,“我手頭并沒有确定能翻案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