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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9
淩思淵急不可待,恰好伊恩比賽完了可以休假,自己也還沒去學校報到,打算偷幾天時間來搞清楚這件事。
第二天,他和伊恩兩個人就開車去了那條小巷,把車停在了面包店外路邊,待在那裏盯梢。
這裏不僅是發現安迪的地方,也是伊恩父親查爾斯出事的地方,淩思淵左右端詳,不太敢問,怕讓他難過。
伊恩看出他略顯謹慎的表情,笑了笑:“想說什麽就說,沒事。父親出事那天我不在場,來到這裏并不會讓我有什麽複雜的感覺,只是到這裏來懷念他。”
他這麽一說,淩思淵也就沒了顧忌,問道:“我看這裏很多小店鋪,真的沒有哪家的監控錄像恰好拍到案發經過嗎?”
“聽說當年警察把這裏問了一遍,沒有查到有力證據。”伊恩說,“當然,我也懷疑有證據,但是被掩蓋了,可是沒辦法證明,現在過去了這麽久,有些店鋪已經關了,就算是一直開着的老店,也不可能還保存當年的監控——況且我們沒有調查權,根本很難找到新證據。”
淩思淵也怕他放不下,又連忙說:“那就讓這件事過去吧,伊恩,我知道這很難,但你總要過自己的生活。”
“嗯,只要能看到小布朗受審,我的心裏就好過些。”伊恩說,“庭審排期已經出來了,你猜是哪一天。”
案件發生在聖誕節前,雖然易晏和斯托爾律師早早提交了訴訟請求,但隔過一個聖誕新年假期,積壓的案子才陸續開庭,過程非常緩慢。
淩思淵一臉茫然:“這我哪能知道。”
“跟你生日同一天。”伊恩壞笑了一下,“birthdayboy請給我帶來好運。”
淩思淵樂了:“222嗎?我這吉利的生日!放心吧,我們一定能大獲全勝,讓小布朗多多賠錢、蹲監獄吃牢飯!”
伊恩兜着他的後腦勺過來,親了親他的唇:“這麽甜的嘴,不親一下可惜了。”
“嘿嘿嘿!多親,管夠!”終于要開庭,淩思淵很為他開心。
要是能找到這個叫安迪的小子,那可真是雙喜臨門了。
伊恩向車外張望了一下,想了想:“不如我們去面包店裏,你拿之前羅拉的那段視頻給老板看看,告訴他你的親身經歷,他知道你因此受過騙,或許願意多說一些安迪的事情。”
“好好好,走着!”淩思淵也覺得守株待兔有點浪費時間,還是得主動出擊。
這會兒人不多,兩人推門進了店裏,撲面而來一股面包剛出爐的香氣。
櫃臺裏放着各種各樣的面包和蛋糕,還沒開始打聽消息,淩思淵先饞了。
老板是個白人老頭,一眼就認出了伊恩,态度有些微妙:“又是你?”
看到這個不是很歡迎的表情,淩思淵判斷,老板應當是心疼安迪,站在他那一邊的。
自己絕不能表現出對安迪的任何惡意。
于是他深深吸了一口面包店的香氣,大聲道:“好香啊,這裏的糕點看起來都好好吃!”接着拿了盤子自選了幾塊小蛋糕和吐司方包去找老板結賬。
面對嘴甜又積極消費的顧客,老板的面色好轉了很多,還送了他一個堿水結:“我這店開了七八年,附近的鄰居都經常來光顧,味道沒得說!”
淩思淵拿起堿水結就咬了一口,咀嚼之後咽下去:“好吃!又香又有韌勁!”
“你這孩子很會吃!”老板笑眯眯地說。
氣氛這麽好,淩思淵趕緊掏出手機,找出羅拉的那段視頻給他看:“這個人你認不認識?之前我在網上看直播的時候,發現他在求助。”
看着視頻裏的“小姑娘”,這老板的眼神開始閃爍:“求助?怎麽求助?”
“就說她是被養父母虐待的孩子,根本連飯都吃不飽,希望有人能轉給她點錢。”淩思淵說,“這段視頻是我單獨和她聊天錄的屏,她還跟我說自己住的地址,我坐飛機趕來舊金山救她,可惜那個地址根本沒有寄養家庭,我現在很擔心她的安危。”
老板看看他,再看看旁邊冷酷如鐵塔的伊恩:“你們倆是一起的,你是不是猜到這是安迪假扮的了?不然這個高個兒的孩子不會總過來打聽。”
“也是剛剛猜到的。”淩思淵露出他招牌的可愛笑容,“我們對安迪沒有惡意,就是想問問他是不是被人利用了,保證不會告訴警察,我要報警也是在國內報,抓那個利用孩子騙錢的壞人。”
視頻是英文對話,老板看明白了,但是眉頭微皺:“這聲音不是他的,雖然他還沒變聲,但聽起來不是這樣。”
“果然!”淩思淵立刻道,“我就猜是視頻被人盜用之後用AI造假,或者有人背後配音,現在我們需要找到安迪,問問他是什麽情況下拍的這段視頻。”
老板遲疑:“你們真的不會報警?”
淩思淵篤定地說:“不會!”
“我不一定能幫上忙。”老板又說,“他一般會在傍晚過來,但不定哪天,就算他來了我立刻通知你們,你們趕過來的時候他也走了。”
淩思淵又問:“那他的情況你還了解多少?大概知道他現在怎麽生活嗎?”
“上次我跟高個子說了些,都是安迪自己告訴我的。”老板看了眼一言不發的伊恩,“他自己的情況就是那樣,本來母親就不在了,跟着父親生活,但是父親突發心髒病去世之後,他就被送進了寄養之家,過得很不好。”
淩思淵跟伊恩對視了一眼,轉回頭又疑惑地問:“安迪還這麽小,五六年前他父親更年輕,怎麽會突發心髒病?先天性的嗎?我只是擔心安迪也會有遺傳,如果他流浪在外邊,這也會致命的。”
“安迪沒說自己身體不好,他沒提過父親是怎麽發病的,那會兒他也才六七歲,可能什麽都不懂,問他也不知道。”老板說。
看來除了在這裏蹲守,沒有更好的辦法能找到這個孩子了,淩思淵謝過了老板,叮囑他別告訴安迪自己來過的事,提着一兜子面包蛋糕離開。
上了車,伊恩問他:“你有什麽打算?每天過來等嗎?”
“很了解我嘛!”淩思淵笑道,掏出一塊小蛋糕咬了一口。
伊恩幫他拉過安全帶系好:“作為你的男朋友,當然知道你不達目的決不罷休,不然我也不會認識你。”
“嘿嘿,男朋友。”淩思淵轉轉眼珠,問他,“打算跟別人公開嗎?”
伊恩偏頭看他:“你怎麽想?我都可以,只是暫時不想告訴奶奶,怕她會替我們擔心。”
“我也是,她雖然不恐同,但我怕她會不小心告訴易律師,易律師會告訴我媽媽……”淩思淵又趕忙解釋,“我不是不想告訴家裏人,是想有機會面對面跟他們說,比較方便解釋。”
伊恩笑了笑:“我懂,思淵王子怎麽可能怕出櫃。需要我和你一起面對嗎?”
“那倒不用。”淩思淵擺了擺手,“有沒有你,我早晚都會意識到自己的性取向,出櫃是我自己的事,自己去面對就好了。”
話音未落,他就發現壞狗的眼神不太對勁,剛才還含着笑意,突然間笑意消失,瞳仁看起來烏沉沉的。
伊恩意味深長地看着他:“如果沒有我,你會從誰那裏得知你的取向?諾亞·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