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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5
為了給宣布這件事制造一個情緒高潮,伊恩把做好的蛋糕從冰箱裏拿出來,端到後院。
“蛋糕來了!”安迪激動地在他身邊竄來竄去,饞得一直在咽口水,“這是伊恩親手做的哦!”
萊斯利表情誇張地看看酷帥的伊恩,舉起手機拍了張照:“可以可以,我算是什麽都見識了——能發上網嗎?”
“随便發,盡管發!讓別人羨慕去吧!”壽星公本尊大手一揮,爽快地說。
克裏斯用吉他彈起了生日快樂歌,所有人一起唱了起來:“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思淵,happybirthdaytoyou!”
唱歌的同時,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幫忙把十九根蠟燭插在蛋糕上,點着之後紅彤彤的一片火光,顯得特別聲勢浩大。
在這美妙的歌聲裏,淩思淵雙手交叉抱拳,許下了很多願望。
希望親朋好友都健健康康,一切平安。
希望我能夠考上理想的大學。
希望小丹尼爾·布朗能夠牢底坐穿!
還有,希望我和伊恩能夠長長久久,嘿嘿!
許好啦!
淩思淵睜開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在所有人的幫助下,一下子将蠟燭全部吹滅。
大家紛紛說着“思淵,生日快樂”,跟他開心地擁抱。
“同樂同樂!”淩思淵開心得冒泡,轉頭看了看站在旁邊的伊恩,嘴角根本落不下來。
伊恩做了個“請”的手勢,表示重要發言由他來做。
陶朗察言觀色,立刻拿了兩個空玻璃瓶敲了敲:“注意了注意了,壽星公有話要說!”
“是不是還有什麽好消息?”格倫好奇地問。
淩思淵抿了抿唇,笑得合不攏嘴:“對我是好消息,想跟大家分享。”他轉頭牽住伊恩的手,“我們在一起了!”
這話是用中文說的,雖然看肢體語言也能明白,但是安迪還是急切地看向陶朗求證。
陶朗小聲充當翻譯:“你猜得沒錯!”
“哇哦!”克裏斯驚訝地說,“你們倆?!哇哦!”
萊斯利無語地推了他一把:“文盲嗎你,只會哇哦!”舉起手裏的格瓦斯瓶子,“恭喜!早就看出來你們眉來眼去了!”
淩思淵捏了捏笑得僵硬的臉:“哈哈哈,有這麽明顯嗎?”
“思淵,我祝你永遠開心。”諾亞誠懇地看着他,然後看向伊恩,換了英語,“算你有種。”
伊恩得意地挑了挑眉,笑而不語。
淩思淵拿刀把蛋糕分好,挨個兒盛到盤子裏,等大家品嘗的時候,他才又說:“不過,我們只想跟朋友們公開,還希望大家幫我倆保密。我們還沒跟家人說,易奶奶這邊是怕她擔心,至于我家那邊,出櫃是件大事,我得回去當面和他們說,但現在網絡這麽發達,怕走漏風聲,所以網上大家也別提哈!”
“沒問題沒問題!”萊斯利說,“我們只發party照片,保護好你們的小秘密。”
格倫吃着蛋糕,随口問道:“不過易奶奶有什麽好擔心的?她應該為你們高興吧?”
“傻子!當然是擔心未來了!”克裏斯用手肘搗了他一下,“思淵應該是要回國的吧,不久的将來肯定要面對異國戀。”
諾亞卻半開玩笑地說:“是嗎?思淵,如果跟我在一起就沒有這種困擾了,我可以跟你回中國,在哪兒上學都是上,現在申請也還來得及。”
“Hey!當面撬牆角,膽子太大了吧!”萊斯利促狹地大喊,其他幾個人附和地起哄,把這半真不假的話當玩笑一樣揭過。
伊恩當然不會忽略這話裏邊包含的警示意味,給了諾亞一個警惕的眼神,諾亞也毫不示弱地回看着他。
淩思淵沒有注意到兩人的目光交火,而是把安迪拉到一邊,特意用英語跟他解釋說:“等過一陣子我們會跟易奶奶說,在那之前,幫我們保密好不?”
安迪吃蛋糕吃得滿臉奶油,擡手比了個“OK”,但是又很謹慎地說:“你們自己可別露餡啊!在法庭外邊那一出,只怕長眼睛的都看出來不對勁了。”
“知道了,知道了。”淩思淵心虛地說。
“可是将來怎麽辦呢?你不是在複習中國的考試嗎?是不是要回去念大學?”安迪很關心地問,“伊恩卻在申請這裏的學校,離得那麽遠,能堅持多久。”
這當然也是自己一直在惆悵的問題,連小孩都能想到,看來就是自己掩耳盜鈴罷了,淩思淵嘆了口氣。
陶朗又端了塊蛋糕給安迪:“有好吃的你就多吃點,人家倆剛談上,你別在這兒說不中聽的。告訴你,咱們老祖宗有句話,叫車到山前必有路,他們肯定能找到解決辦法。”
“也對。”安迪被奧利奧碎屑弄得牙縫全黑了,大大咧咧地說,“說不定他倆談幾個月就分手了。”
淩思淵:“……”
陶朗無語地拍了拍安迪的腦殼:“童言無忌!”
徐姐已經回家了,伊恩端了一小塊蛋糕給奶奶送去。
易笙安在客廳裏看電視,正用他送的按摩儀揉腰。他把蛋糕放在茶幾上,繞到沙發後邊給她捏肩膀。
“今天很開心吧?”易笙安笑着說,“你們烤的肉很香,我看思淵和安迪都一直在笑。”
伊恩“嗯”了一聲:“很開心,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如果你爸爸的案子能夠得到公正的裁決,讓那個小布朗去坐牢,我這心病也就沒了。”易笙安輕輕嘆了口氣,“你也是,孩子,你應該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伊恩低聲道:“我會的。”
“思淵是個很好的孩子,雖然他出生在有錢人的家庭,但人跟人并不一樣,好壞也不能用有錢沒錢來籠統劃分,相處了這麽久,我們都能看得出來,他是個熱心、善良又勇敢的人——當然,是優渥的家庭給了他這樣的底氣,但并不是所有富有的家庭都能教出這樣的孩子,不是嗎?”易笙安輕聲道,“這更證明他的可貴。”
想着淩思淵那張可愛的笑臉,伊恩也勾了勾唇角:“是的,他對我來說也很寶貴。”
“所以,你也要珍惜他,好好和他相處。”易笙安微微偏頭看向他,“知道嗎?”
“蛤?奶奶真的這麽說?!”
等到賓主盡歡、party結束,也到了該休息的時候,陶朗他們各自開車離開,安迪也洗漱完畢回了自己的房間,淩思淵和伊恩回到樓上卧室,準備洗澡的時候聽到這件事,震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伊恩放着浴缸水,笑了笑:“嗯,就這麽說的。”
“她、她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淩思淵坐在浴缸邊上,有點小激動,“你怎麽回答的?”
“能怎麽回答,就說‘嗯’。”伊恩笑笑。
淩思淵追問:“那她還說什麽了嗎?”
“可能她覺得自己要表達的意思已經說清楚了,就沒再說什麽。”伊恩試着水溫。
“那、那她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淩思淵有點淩亂,“我們以後在她面前該怎麽做呢?”
伊恩沾着水的手在他鼻尖一點:“你想怎麽做?”
“也沒怎麽想,嘿嘿,就算她知道,在長輩面前還是得收斂點。”淩思淵可做不到像歪果仁那樣當着別人的面都能親親抱抱的,很親近的朋友除外。
他拿起浴鹽往浴缸裏撒:“那就當心照不宣吧,反正大家心裏都知道了——但是不能告訴易律師,他肯定要揭我老底。”
“我覺得不會。”伊恩笑道,“是我‘監守自盜’,他有責任,會替我們保守這個秘密。”
淩思淵啧了一聲:“你的中文還得好好補習一下,什麽監守自盜,那是貶義詞!”
“那就叫……近水樓臺先得月?”伊恩環過他,先吻去他鼻尖上的水滴,然後偏頭吻住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