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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思淵努力做最後掙紮：“可是、可是……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哪有不想付出只想得到回報的呢？”
“小老弟，很多事就是‘此一時彼一時’，人又不是AI，哪怕想得通，也總會有情緒的。”淩思辰攤攤手，“所以我的建議是，誰也別為誰犧牲，享受當下，好聚好散，不要強求任何事。”
淩思淵垂眸沉默，過了一會兒問：“不強求不就是不努力嗎？那我偏要強求呢？”
“還說不是你！還說‘我有個朋友’？！”淩思辰壞笑地說，“暴露了吧？”
淩思淵這會兒真沒心情跟他扯，喪喪地說：“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你可以強求，但也得對方願意往同樣的目标強求才行。可現在的情況是，你要回國，對方希望你留下，你倆的目标雖然統一，是‘在一起’，可你倆用的力是相反的，一個往外走，一個往回拽，越強求傷得越重不是嗎？”看着弟弟的神情凝重，淩思辰也認真了起來。
淩思淵這會非常沮喪，有點想哭。
讨厭，這個問題不是該在最後一個月去探讨嗎？為什麽現在就這麽礙眼？！
淩思辰嘆了口氣：“老弟，我知道你回國心意已決，而且你臨時再在美國申請學校也不見得如意，大概率還會又耽誤一年，屬實沒必要。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讓她來國內念大學呢？外國人如果成績不是太差，在國內上名校比國內人容易多了。如果真是陶朗，那當我沒說，可是如果是你喜歡的人，家裏多多少少還能幫忙的——當然，前提是爸媽都認可她的人品。”
人品肯定沒問題，就怕性別你們不認可。
淩思淵沉默地想。
而且伊恩肯定不能接受自己家裏動用什麽關系幫他疏通。
況且他還想去他父親讀過的學校。
他心灰意冷地說：“名校不名校的，得他自己願意才行，我不能勉強。”
“有這個思路就對了！”淩思辰說，“你好好考慮考慮吧，你這家夥向來聰明，不會鑽牛角尖，我看好你！”
淩思淵有氣無力：“我謝你啊，就這樣吧。”
“哎，有沒有照片給哥看看啊？提前認識一下未來弟妹！”淩思辰打聽，“華裔還是美國人？或者混血兒？長得漂亮不？我還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從小到大都沒見你聊過。”
“好奇害死貓啊大嘴辰，別瞎打聽，別跟媽媽說，也別告訴任何人，我心情不好，先靜靜。”淩思淵擡手挂斷了電話。
下一秒，泡在實驗室裏的淩思巍手機響了。
【思辰】：謎底揭曉，淩老三确定戀愛了，還想把人姑娘拐來國內念大學！
【思辰】：我就說我的直覺不會有錯！
【思辰】：可惜沒要來照片，不過以他的審美，差不了。
【別飄我還拿得動刀】：再探再報！
跟老哥聊完，本來已經調理好的心情更差了一點，淩思淵把做好的可行性報告發給伊恩，跑到床上躺着發呆。
想把伊恩帶回國，究竟需要分幾步？
第一步，要安置好奶奶。
要不把她也帶回國？
看病方便，效率還高，經濟實惠，還能落葉歸根。
但怎麽開口呢？
第二步，幫伊恩選學校。
國內建築專業數得上的那幾所，伊恩應該沒有問題，但如果要跟自己同一城市，顯然應該是最最頂尖兒那個。
這所學校論國際排名也不比UCLA差哦！
可惜，還是可惜，那不是伊恩爸爸念過的學校。
第一步還不知道能不能實行，第二步也卡住了，淩思淵只能仰天長嘆，打算放一放，過陣子再說。
門上篤篤響了兩聲，傳來伊恩的聲音：“我進來了？”
“來……”淩思淵有氣無力地說。
伊恩握着手機下樓，看他在床上攤成個“大”字，忍不住笑了：“只是給我寫了個可行性報告，就被掏空了嗎？”
“那不能。”淩思淵往裏邊挪了挪，“這麽簡單又非正式的報告只能消耗我百分之一的靈力。”
“我都沒想到你還會寫個報告給我。”伊恩躺在他旁邊，很自然地把他摟進懷裏。
淩思淵嘿嘿笑了笑：“都經紀人了，得稍微像點樣啊。你打算選哪個品牌？還是我說的那三個all？”
“不是有句話叫‘成年人不做選擇’？我當然all，多賺些錢。”伊恩臉頰埋在他的後頸上，低聲說。
“好哦！三個月短代我覺得最好了，等你五月份的比賽大放異彩，下一個代言一定要漲價，狠狠漲價！”淩思淵暢想着說，“等進了大學，你就可以參加世界大學生運動會，到時候一戰成名，真正走上世界舞臺！然後參加游泳世錦賽、奧運會，成為奧運冠軍！到時候，來找你的一定都是世界一流品牌，哈哈！”
伊恩忍俊不禁地笑起來：“對我這麽有信心？”
“你可是我的人！我對你怎麽可能沒信心？”淩思淵得意地說，“拭目以待吧，今年下半年，最晚明年，你一定就和現在不一樣了！再也不是那個籍籍無名的小鎮青年，而是一顆閃瞎所有人眼睛的泳壇新星！”
“還是不要閃瞎別人眼睛，要讓他們好好看看我是怎麽大放光彩的，還有，我的經紀人又是多麽厲害。”伊恩輕輕親吻他的耳朵。
淩思淵心情又振奮了起來：“我們是強強聯手！”
“那很般配了。”伊恩說。
“你還在擔心這個問題嗎？”淩思淵轉過身來跟他面對面，“我從來都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伊恩勾了勾唇角：“別多心，我沒覺得自卑，只是陳述事實。”
“那就好。”淩思淵松了口氣，“可不要跟我演苦情戲。”
“就算演的話也是故意的，是為了把你留在身邊。”伊恩用鼻尖蹭蹭他的鼻尖。
淩思淵看着他濃濃的眼神，想到不久之前跟哥哥的對話，一陣心虛，但不想提前給他打預防針。
預防針只會搞得兩個人從現在開始就焦慮，還不如真的沒辦法了再狠狠撕掉創可貼，短痛更比長痛強！
“littleswan，你不用想太多。”伊恩擡手輕輕撫着他的臉，拇指按着他顴骨上的小雀斑，“你不說我是狗嗎？狗最大的優點就是忠誠。”
“之前我之所以顯得猶豫不決，是因為我在反複考量這個決定對我們兩個的影響。現在下定了決心，我就不會輕易放手，所以就算異國也沒關系。”
“我會努力賺錢，買去國內看你的機票。”
“你不變，我就不變。”
淩思淵笑了：“哦，所以壓力給到我這一邊了是嗎？”
“不是，只是不想讓你擔心。”伊恩認真地說，“這一生很長，我們才剛剛開始，不必輕易讓自己背上那麽沉重的包袱，順其自然。”
淩思淵偏頭在他手上親了一口：“我怎麽感覺你又在左右腦互搏了，又要我別擔心，又要順其自然的。”
“是在互搏，畢竟你這麽有魅力，你選的專業和學校又會有很多prettyboy，那麽多諾亞·陳，我根本都提防不過來。”伊恩說，“如果你去的學校都是理工nerd，像陶朗那種，我就不擔心了。”
淩思淵噴了：“哈哈哈哈，諾亞和陶朗會說，誰來為我們發聲！”他又說，“nerd也很吸引我，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有一種新說法叫hotnerd嗎？”
“你有太多type了littleswan，我防不勝防。”伊恩嘆了口氣，“我只有一種type，就是你，确定喜歡你之前，我曾經以為自己不會喜歡任何人。”
淩思淵怔怔地看着他：“你這只壞狗，真是太會說情話了。”接着翻身爬到他身上，“我們來享受一點成年人的快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