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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懂什麽，這叫經典永流傳！”他聽準伊恩彈奏的氣口，先優雅地擡起右手加入，再落下左手。

兩人四手，将本就美妙的旋律彈出了更有層次的複雜合奏。

起初是一人一邊，四只手“排排坐”，彈着彈着，四條修長的手臂彼此交叉，彈得難分難舍。

兩雙漂亮得各具特色的手彈出兩條旋律線，彼此相和，就像是在進行一場以音符來進行的談話。

淩思淵發現，他跟伊恩真的非常有默契，就像心靈相通一樣，毫無理由地就能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麽，還會在完美地配合之後相視而笑。

大廳裏陸續進來了不少參加舞會的學生，都被正在四手聯彈的兩個大帥哥和優美的音樂吸引，誰都沒出聲打擾，只顧舉着手機拍視頻。

沉浸在音樂和彼此眼神中的兩個人絲毫不知，他們已經進入了直播畫面，幾米之外就是一片手機攝像頭的海洋。

一曲終了，淩思淵心頭激動得不行，深呼吸一口氣，立刻就要往伊恩肩膀上倒——沒有經過排練，就有這樣完美的配合，不親個嘴兒怎麽行？！

“哇哦！太棒了！”遠處傳來了陶朗的聲音。

淩思淵轉頭望去，整個人都呆住了。

感覺自己像是成了動物園的熊貓，面前人山人海，都舉着手機一臉姨母笑地看着自己和伊恩。

顯然基友這一嗓子是阻止自己公開出櫃的。

這會兒人群中才爆發出喝彩聲和口哨起哄聲。

“Bravo！”

“真是太動聽了！”

“東方王子，你簡直是個天才！”

“實在沒想到，伊恩居然也會彈鋼琴，還彈得這麽好！”

“不愧是我的男神！”

伊恩給了淩思淵一個眼神，兩人站起來，像舞臺表演完畢那樣一起鞠了個躬。

“多謝大家誇獎，剛才我們只是自娛自樂，現在大家都到了，咱們就high起來啊！”淩思淵大聲道。

不知誰突然打開了音響，勁爆的歌曲響徹全場，所有的人立刻來了精神，各自随着音樂盡情搖晃。

淩思淵和伊恩立刻退到了陶朗那邊，不打算再吸引別人的注意。

但他倆實在太過醒目，不可能不被注意到。

諾亞很快就走到了他們身邊，他望着淩思淵，真誠地誇獎：“思淵，你今晚很帥，剛才的琴聲也很美，ProKg我投你一票。”

“多謝多謝！”淩思淵做了一個虛拟的脫帽禮，跟着誇回去，“你也很帥啊！我也會投你的！”

諾亞穿的是一身筆挺的深棕色西裝三件套，也是複古風，配上挺拔的身姿，很有一種老錢feel，站在燈光下也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傥的模樣。

伊恩假裝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手背輕輕碰了碰淩思淵的手背：“去拿點兒喝的？”

拿喝的又不用兩個人，淩思淵已經get到了男朋友的“小心機”，點點頭：“好。”又對諾亞笑笑，“玩得開心。”

諾亞颔首，但并沒有走，站在原地目送他倆離開。

陶朗壞笑着說：“你還要乾嘛？沒看見伊恩眼睛都眯起來了，他最近很和善，但見到你就是‘核善’。”

“能被這麽優秀的男人忌憚，我覺得很驕傲。”諾亞莞爾道，“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我對思淵還沒死心，希望他好好珍惜，不然我立刻動手搶人。”

“不要太自信了喂！思淵可未必樂意讓你搶。”陶朗想拿手裏的飲料滋醒他。

諾亞笑容不改：“那可未必，只不過是思淵先遇到了伊恩而已，如果他先遇到我，就不會有伊恩什麽事了。”

“好好好，你自信，你了不起。”陶朗沒有反駁。

反正是孤家寡人，就讓他YY一下好了。

淩思淵知道自己受歡迎，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他也說不清到底是為什麽，只當這就是自己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魅力。

就連在美高也一樣，滿打滿算才在這裏念了幾個月的書，但在這個畢業舞會上，很多人輪番過來跟他合影留念，簡直像明星開見面會。

加上伊恩這個變得平易近人的超級大校草，兩個人簡直是整個舞會最閃耀的存在，他們身邊總是簇擁着很多人，互相連話都說不上，還漸漸被人群越隔越遠，彼此間只能用眼神示意。

參加舞會的學生已經基本到齊的時候，學生會主席，一個活力四射的棕發女孩夏洛特，站在最高處的主席臺上大吼：“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畢業舞會正式開始，大家盡情開心吧！”

伴随着她的宣布，全場燈光驟暗，一首歡快歌曲的前奏從音響流淌而出，絢麗動感的燈光亮起，把偌大的籃球場變成了歡樂的舞廳。

所有身着盛裝的學生們一起翩翩起舞，淩思淵和伊恩在人群中互相尋找對方，像是從海洋球池裏艱難擠過去，終于走到了彼此身邊。

“wow，真的太熱鬧了！”他在國內也開過party，但沒眼前這麽狂熱。

伊恩緊緊牽着他的手：“想跳嗎？ylittledancer。”

“不跳不跳。”淩思淵擺擺手，“我們去邊上。”

他飽受芭蕾舞和古典舞熏陶，對當下這種随着心情随意律動的舞蹈并不狂熱，況且現在舞池裏幾乎是人擠人，還是去當“壁花”更舒服。

反正自己這朵花還有另一朵高大的花來陪着。

陶朗也對跳舞沒興趣，跟他們接上頭之後發起邀請：“我們去外邊拍照吧？”

“走着！”淩思淵對這個更感興趣。

他們三個，再加上諾亞和整個樂隊，以及樂隊另外三位成員的舞伴，十個人足跡遍布了整座富蘭克林高中夜間風景最美的地方，留下了自己青春最正式的照片。

拍完一圈照回來，大廳裏的歌曲變成了慢歌，每個人心照不宣地跟着自己的舞伴一起跳起了“貼面舞”。

淩思淵快速地環顧四周，發現有不少男生跟男生、女生和女生跳的，自己和伊恩混在人群中并不顯得突兀。

哈，不愧是你，舊金山。

來參加舞會的學生，幾乎每個人都會提前找好自己的舞伴，然後結伴而來，就算不是男女朋友，甚至性向都不一樣，也可能成為搭子，避免落單顯得難看。

但也有比較個性的人，比如陶朗，老中人好像不是很介意自己落單這種事，他本來也不想跳舞，不打算勉強自己；再比如諾亞，他拒絕了很多人向自己發來的邀請，今晚只打算跟一個人跳舞。

舞會進行到中後段，所有人開始自由組合，邀請自己的crh或者有好感的人跳舞，不給青春留下遺憾。

率先向伊恩發出邀請的是樂隊鼓手萊斯利，她今晚穿了一條漂亮的黑色禮服短裙，畫的是煙熏妝，依舊那樣酷帥個性。

“Hi，思淵，我能借伊恩跳個舞嗎？滿足一下小小的虛榮心。”她促狹地笑着問。

淩思淵當然大度：“祝你們跳得開心。”

“既然伊恩有一點忙，那麽思淵，我能不能跟你跳一支舞？”諾亞突然從人群中閃現，微笑地看着他。

伊恩望着這個不速之客，深邃的眼睛隐隐透出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