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Chapter102
活力四射的畢業舞會過後沒多久,富蘭克林高中迎來了這屆senior學生的畢業典禮。
那是五月下旬的一天,陽光燦爛,每一個拿到畢業證的學生都收獲了高中畢業服一套,跟學位服很相似,都是方帽子配長袍。
畢業服不涉及學位頒發,因此并不是全美統一的制式,每個學校都有自己不同的顏色和配飾,富蘭克林高中的這套跟校徽的顏色相呼應,主體色為海洋藍,衣袍上搭配活力橙配色,顯得非常動感。
嚴格來說,淩思淵不算他們的畢業生,也沒有畢業證,只有一張結業證留作紀念,但學校依舊給了他一套畢業服。
在這裏的每一門課,他都提交了高分作業,各科老師對他都贊不絕口,完全配得上這套衣服。
學生們開心地在學校裏的每一個角落打卡拍照,淩思淵拉着伊恩,帶着陶朗,三人去了圖書館、教學樓還有游泳館,甚至在停車場他們那兩輛并排停着的車前都拍了。
“對了陶陶寶貝,我想送你一個畢業禮物。”他勾搭着陶朗的肩膀,“沒什麽特別的,就是這輛車你留着,送新車顯得有點誇張了,正好這輛你開得順手,就一路開向斯坦福吧!”
陶朗表情嚴肅:“誰說新車誇張?我覺得一點不誇張!”
“哈哈哈哈都老梗了,還玩!”淩思淵捏捏他的肩膀,“我說真的,這個漆你要是不喜歡,我掏錢給你換個色。”
“我喜歡!思淵,這一年我最開心就是認識了你,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陶朗眼眶泛紅。
想起第一次見面,淩思淵樂得不行:“要不是你追伊恩到家裏來給他送生日禮物,我們還不會提前相識,沒準我的好友位就先被別人卡了。”
“哈哈哈,對我來說,那是一次開朗換來一生好友,可太值了!”陶朗眼裏還含着淚呢,又笑了出來,“追不到男神,但我賺大了。”
淩思淵認真點頭:“對,用經典《老友記》裏的一句話,‘男朋友女朋友來來去去,但好朋友是永遠的’!”
“咳咳!”一旁的伊恩別有用意地咳了兩嗓子,舉起手裏的拍立得:“兩位永遠的好朋友,看鏡頭!”
淩思淵和陶朗立刻勾肩搭背地看過去,露出最燦爛的笑容。
“等一下,手機再拍一張!”
畢業典禮的舉辦地位于運動場的橄榄球場地,一片綠茵地上搭起來莊重又不失活潑的主席臺,臺下是一大片整齊的座椅,留給今年的畢業生和家長觀禮。
等他們拍照拍得差不多,芙洛拉開車載着米娅和易笙安抵達,陶朗的媽媽也到了,拍照進入了親友合影環節。
看着每個人都有親人圍在身邊,唯獨自己沒有,淩思淵并不難過。
其實爸爸媽媽也問過他,要不要去陪他拍照,自認為已經長大了成熟了的淵少表示,自己真正的畢業典禮已經舉行過了,那時候也跟家人拍了很多合照,在富蘭克林高中的這段旅途雖然也很重要,但只算是屬于自己人生路上的小體驗,沒必要折騰大家飛那麽老遠地跑到這邊來。
而且他忙得很呢,陶朗媽媽喜歡他,易奶奶更把他當親孫子,他合影合得都忙不過來,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孤單。
高大威猛的伊恩穿着方帽子畢業服,沾染了一點nerd氣質,用淩思淵的話來說,很像國際學校招生宣傳冊上的白人小夥。
芙洛拉仰着頭,替兒子整了整帽子,情緒有一點小激動:“你爸爸要是看見你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很高興。”
“媽媽,開心的日子,別哭。”伊恩輕輕替她擦着眼淚。
芙洛拉笑了:“我這是高興的眼淚,honey,你最近變化很大,看起來比以前開朗多了,我是真的為你開心——你長大得太快了,那麽早就承擔起了一個大人的責任,你本該跟其他孩子一樣,現在才該長大的。”
說到這些,她又忍不住,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伊恩把她擁入懷中,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早點長大沒什麽不好,我很幸福,尤其是最近,我覺得非常幸福。父親雖然不在了,但我還有你和米娅,還有奶奶,還有……”
“思淵,是嗎?”芙洛拉靠在他肩膀上,望着不遠處帶着貝拉跑跳合影的少年,“他是個可愛的孩子,我衷心祝福你們,可是你們很快就要面對分離,有什麽打算嗎?”
“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不必擔心。”伊恩也扭頭看向淩思淵,只要看到他,臉上的笑意就會不自知地變得更深。
怎麽會舍得跟小天鵝分開呢?
看不到那樣生動鮮活的笑臉,聽不到他脆生生地喊自己“壞狗”,不能抱他、親他……
伊恩覺得,可能是自己長大得太快了,過早地獨立,一些未能來得及好好處理的兒時心态在這個時候瘋狂反撲,讓他如此眷戀着一個人。
只想朝夕相對,分離半天都令人難以忍受。
一定有辦法的。
會場的大喇叭召集所有人集合,全體穿着畢業服的學生們坐在一起,家長們坐在他們的後面,每張臉上都帶着微笑。
大家陸續從校長手裏接過了自己的畢業證書,再返回座位,驚喜地展開查看。
淩思淵的這張結業證書是單獨打印的,上面印着富蘭克林高中的校徽,下邊列出了他在學校裏選的幾門課的成績,一水兒的A和A+。
在之下,有溫柔的語調寫道:“淩思淵先生,感謝你在人生旅途中選擇了在富蘭克林高中暫做停留,在與你相處的七個月裏,我們都覺得你善良、感性、聰明、勇敢、多才多藝,是一個性格開朗,很能給人帶來快樂的少年,希望你能在未來的日子裏永遠保有這樣的特質,祝你未來的人生一帆風順,也歡迎你在将來的某一天能回到這裏,與我們重聚。”
落款是校長、年級主任、訓導主任以及所有教過他的教師們的集體簽名。
淩思淵看完,一時間有些感慨,連說了幾個“哇哦”,擦了擦眼角:“沒想到在這兒被搞哭了。”
“感性的littleswan,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伊恩拍拍自己的雙開門寬肩。
淩思淵古靈精怪地笑:“大庭廣衆之下,不太好吧,回去靠。”
陸續有幾個學生代表上臺發表講話,他們都很風趣,說話逗得大家一陣一陣地笑。
本來淩思淵也接到了校長的要求,希望他能在畢業典禮作為學生代表發言,但他婉拒了。
自己頂多算是游學,才幾個月的時間,雖然因為個人魅力太過耀眼而很受歡迎,但肯定有其他優秀的學生更有資格當這個代表,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可以記入簡歷的榮譽,自己就不搶走屬于別人的榮光了。
熱熱鬧鬧的畢業典禮結束,就算是曲終人散了,天天都會見面的同學明天就不會再相見,若不是關系特別好的,可能要到有人組織同學聚會才會再見面。
淩思淵經歷過一次,沒想到還會再來一次,依然有一點傷感。
回到家裏,倆人沒有着急進門,而是在門廊下的秋千椅上坐了一小會兒。
都還穿着畢業禮服,只是沒有戴方帽子,就這樣相互依偎着誰也沒說話,看院子裏漂亮的花花草草,聽屋裏傳來的親友們的談笑聲,心情漸漸平複了不少。
“至少我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在一起。”淩思淵靠在了男朋友的雙開門寬肩上,慢悠悠地說,“以後你訓練忙,我就受累多跑跑,我們開學一個月就放國慶黃金周,我可以提前飛過來,直接去洛杉矶找你,還可以跟小安迪玩。”
“到了感恩節、聖誕新年假期,你的假期長,就可以來找我啊,過年也能來陪易奶奶,到時候我在放寒假,就送你回美國,陪你待一陣。”
“我們清明、五一也都放假呢,可惜只有三天,好在我是大學生,不是上班,早走晚來也能勻出兩天。你們的獨立日在七月,正好是暑假,borday在九月初,暑假我們剛見過面的話,這個節日就不折騰了。”
算來算去,淩思淵啧了一聲:“你們老美公共假期好少。”
“別算了baby,只要想得非見不可,我們就能見面。”伊恩握住他的手親了親,“可能将來我要參加比賽,也會去亞洲,不管去哪個國家,你都可以過來見我。”
淩思淵壞笑:“可你比賽要禁欲啊,我們不能做那什麽愛做的事,見了面豈不很折磨?”
“怕什麽,反正做完腿軟下不來床的又不是我。”想到吃小天鵝的滋味,浪裏鯊總是很享受。
“我怕你被教練罵個狗血淋頭!不知道大學游泳隊的教練跟肯特教練風格是不是一樣。”淩思淵晃了晃懸空的小腿,像是自我安慰,“不怕不怕,一年有這麽多次機會,随時都能發消息打視頻,不會覺得很遠的。”
伊恩輕輕“嗯”了一聲,鼻尖在他耳朵旁邊蹭蹭:“太遙遠的事先不去想,到時候再說。”
“對!享受當下!”淩思淵也覺得自己好像難得有一點焦慮,怪有意思的。
倆人一起沉默了片刻,又突然一起開口:
“你高考準備得怎麽樣?”
“你和奶奶的中國簽證下來了嗎?”
他們面面相觑,又不約而同地笑了。
“我堂堂一個考試型人才,高考肯定沒問題!”淩思淵得意地說,“反正考我想去的學校應該不在話下。”
倒是最近自己忙着埋頭複習,簽證的事沒過問太多,都是伊恩和易晏在處理,他現在才想起來問一句。
伊恩也回答他的問題:“簽證已經寄出了,應該很快就能收到。放心吧littleswan,一切都不會出差錯的,我們會按照你的計劃順利出發。”
按照他們的計劃,伊恩、易奶奶還有芙洛拉把這棟房子收拾了一遍,不打算帶走的東西就放在庭院裏,搞了一次yardsale(庭院舊貨甩賣),社區裏的鄰居紛紛過來光顧,把看上的東西都買走了,說要沾沾伊恩這個冠軍的喜氣。
甩賣過後,家裏剩下的私人物品就不多了,大件家具等着伊恩回來以後處理房産時自行決定去留。
五月底,伊恩載着淩思淵、奶奶、徐姐和貝拉,從舊金山開車抵達了洛杉矶,在易晏的住所與他們會合。
第二天,貝拉被留在易家,其餘的人,加上易晏和小安迪,趕赴洛杉矶國際機場,在那裏登上了巅峰集團給他們準備好的私人飛機。
經過十二三個小時的飛行,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準備好呼吸來自祖國的第一口空氣吧!”淩思淵興奮地說。
他需要拼命克制自己,才避免跟伊恩之間産生太過習慣性的肢體接觸。
唉,好難啊。
飛機架好了舷梯,淩思淵第一個跑下去,就看到了在迎賓車旁邊站着的蘇錦,還有大哥淩思辰。
“媽媽!我肥來啦!”他興奮地撲進媽媽的懷抱,心裏有點小壞地想,還給你帶回來了兒婿,嘿嘿,希望到時候你不會被吓到。
蘇錦摸摸他的後腦勺,欣慰地說:“這下我們淵淵再也不走啦。”
淩思辰站在一邊,目光好奇地落在随後下飛機的一行人身上。
易晏走在最前邊,主動與他握手,他們以前見過,就不必再做自我介紹,直接向他和蘇錦介紹其他的人:“這位是我的姑媽易笙安女士,這位是她的孫子,思淵的好朋友伊恩,中文名易故林,這位是我的養子安迪。”
兩撥人非常熱情地互相寒暄,淩思淵在旁邊看着,總覺得自己心裏的小秘密快要憋不住了。
伊恩很酷啊,跟媽媽和大哥說話都不卑不亢的,看着臺風超穩,果然運動員都有顆大心髒。
由于人多,機場派來了兩輛迎賓車,淩思淵想拉着伊恩跟自己坐一輛,但男朋友要陪着奶奶,最後只勻出來小安迪跟他們坐同一輛。
剛落地就要暫時分離了呢!
誰知上車之後,媽媽又通知他:“寶寶,已經給易女士他們都訂好了酒店房間——”
“不來家裏住嗎?”淩思淵滿心都想着讓伊恩來看看自己的房間,這一聽非常失望。
蘇錦笑了笑:“你是激動壞了吧?人家住在咱們家裏能自在嗎?酒店房間對他們來說更舒服。等調好時差之後,媽媽當然要請他們來家裏做客,感謝他們對你的照顧。”
媽媽說得很有道理,淩思淵沒再争辯。
【浪裏鯊】:我們到酒店了,房間都很棒,很舒服。
【小天鵝】:嗚嗚,我想你。
【浪裏鯊】:我也想你,baby,好好睡一覺就能見到面了,別忘了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好好複習考試。
老天鵝,本小天鵝考生可太難了。
第二天,等大家睡醒,淩家正式在家中設了晚宴,邀請易家一行,以盡地主之誼。
但所有的長輩都在,淩思淵更是時刻把“千萬別露餡”銘記于心,走到哪兒都得拉上安迪當擋箭牌,以免自己做出什麽了不得的事來。
伊恩表現得落落大方,十分得體,深受全家老小的喜歡,家裏兩個六歲的雙胞胎妹妹幾乎一眼就被這個大帥哥俘獲,走到哪兒跟到哪兒,嚷嚷着要大哥哥把她們扛在肩膀上。
相聚短暫,淩思淵更什麽都不敢做,只在帶着伊恩參觀自己房間的時候,偷偷親了個嘴兒,然後只能在晚宴結束後,眼睜睜看他們離開。
媽媽安排得很妥當,給徐姐買好了高鐵票,并且派人把她送到車站;又安排了一個助理全程跟着易笙安一行,陪他們返鄉探親,接着再帶他們去養老社區安置。
作為考生,淩思淵現在的重要任務就是收起所有的心思,只準備高考這一件事。
一下子就跟男朋友分離了十多天,好在是在同一時區,每天能發兩句微信已經感覺非常安慰。
淩思淵信心滿滿地踏上了高考的考場,心無雜念地考完了三天的試。
走出考點大門的時候,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人群最後邊的壞狗,無他,個兒最高,人最帥而已。
“伊恩!”淩思淵驚喜地撲過去,借着助跑起跳,一下子蹦到了他身上,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你回來了!”
“不怕被別人注意到了?根據我觀察,國內民風偏向于保守,異性戀都沒有幾個當街接吻的。”伊恩穩穩托住他,促狹地說。
淩思淵晃着懸空的小腿:“不管,我是考生我最大!”
伊恩笑笑,下巴往旁邊一指:“可是你哥在呢,你怕不怕?”
“媽呀,他是出名的大嘴巴!你怎麽敢接我的,快放我下來!”淩思淵緊張。
伊恩緩緩把他放回了地面:“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接住你。”
嘿嘿,終于又聽到情話了,淵少開心心!
坐在商務車裏來接考生的淩思辰,早就透過車窗拍了一張自家老弟猴兒一樣往人家身上跳的照片,并且發給了淩思巍。
【思辰】:這不對吧?「照片.jpg」
【別飄我還拿得動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告訴我他們是在spy!
【思辰】:很明顯不是,淩老三剛考完最後一科,我帶着游泳壯漢來接他出考場。
【別飄我還拿得動刀】:等我放暑假回去親自審問。
【思辰】:你說,他會不會……
【別飄我還拿得動刀】:死道普!別輕易推開那扇門!
大哥沒有多問,淩思淵就安了心,這個網瘾青年可能一直玩手機呢,什麽都沒看見。
考完試,生活回到了正軌,就像當初安排的那樣,易晏回了美國繼續當打工人,同時還在積極向老布朗和舊金山市政府索賠,易笙安選擇了自己喜歡的養老社區留下。
由于她的老母親還健在,可以證明母女關系,她能把自己臨時辦的旅行簽證換成可以長期居留的團聚簽證,也把母親接到了養老社區一起住。
淩思淵則帶着伊恩和小安迪開啓了國內游環節,先把著名景點都打卡了一遍——先不提美景,光美食就成功馴服了兩個人,認為自己在美國吃到的改良中餐完全就是垃圾。
不過,這次在國內旅游只是快速掠過,淩思淵的小算盤是,以後還要勾引伊恩多來呢,不能一次就把好玩的地方都玩了。
高考分數出來,他輕松考到了687分,跟自己估得差不多,夢想的學校和專業應當是穩了,所以沒有任何猶豫地就填報了志願。
這件事了結,他也就沒了別的心思,得到媽媽同意之後,淩思淵陪着伊恩和安迪回到了美國,重點是進行他的第二次畢業旅行,并且幫伊恩處理房屋交易的最後掃尾工作。
在國內辛辛苦苦裝哥們的小情侶,終于能重新做自己了。
伊恩開着他的紅色肌肉皮卡,帶着淩思淵上路,兩人像是出演了自己的公路大片,白天在路上,晚上,嘿嘿,在床上。
憋了快一個月、眼睛都綠了的兩個男大,就這麽開始了沒羞沒臊的生活,日複一日,骨血相溶似的,感覺真的快成了被打碎之後重新融合在一起捏出來的兩個泥娃娃,親密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越是這樣相處,越是如膠似漆,淩思淵也在這種樂不思蜀當中,收到了媽媽發來的消息,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