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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寬松而随意,棉麻質地的襯衫與同色長褲,栗色長發依舊被盤起,露出修長脖頸,在附身彎腰靠近時,領口微垂,便能瞧見細直的鎖骨。
分明是極冷淡的人,卻對自己露出無奈又柔和的表情。
與封面上冷淡又鋒銳的商業精英形成鮮明對比。
裴燼野抿了抿唇,極力控制才能讓呼吸趨于正常。
面罩太重,祝斂青稍用了些力才将它扯下。
剛看清裴燼野的臉,她就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軍用面罩需考慮到各種極端條件,自然拼命往裏堆料,以至于沒有半點舒适性,壓得裴燼野從鼻梁到臉側一圈都凹陷,紅得厲害。
“這麽難受怎麽不告訴我?”祝斂青忍不住再說,眉頭越發擰緊。
說試一試的是她,不斷委屈自己、主動配合的人卻是裴燼野。
甚至連這個面罩,都是因為她的隐隐抵觸而戴上,一戴就是一整天。
想到這裏,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愧疚自責,忍不住道:“疼不疼?”
那人搖了搖頭,依舊體貼溫和:“沒事的。”
裴燼野真是打心眼裏覺得沒問題,一個面罩能有幾斤平常訓練的槍械都比這個重,只是戴着就能被妻子靠近,裴燼野恨不得無時無刻不戴着。
如此難得的一句真話,卻沒有得到祝斂青的相信。
她乾脆利落道:“以後別戴了。”
緊接着不等裴燼野說話,又道:“你現在處于易感期?還向軍備部申請了雙倍的抑制劑?”
裴燼野一愣,下意識道:“你怎麽知道的?”
“那就是有,”祝斂青語氣篤定。
她語氣一轉,又問:“為什麽瞞着我?”
裴燼野眼簾垂落,看似在猶豫,實際是在思索暴露這件事,是否能推動她們的關系。
答案當然是有。
裴燼野眼簾顫了顫,頓時露出強撐又無法辯解的表情,吞吞吐吐道:“對不、”
“裴燼野,我們是合法的妻妻關系。”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習慣上位者狀态的祝斂青還未結婚多久,暫時不大适應自己的妻子身份,這樣的話也說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就好像辦公室裏上司在說,這個方案不行,重做。
換作旁人,大抵會心生忤逆,但裴燼野只會跪得更直。
她的妻子親口承認着她們的關系。
随意搭在膝蓋的手收緊,死死掐住肉,才能控制住笑。
裴燼野擡起眼,赤色的眼眸愧疚又真誠。
“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只是易感期而已。”
“雙倍的抑制劑也是而已?我一個Beta都知道這有多危險。”
祝斂青被氣笑,忍不住加重語氣,斥道:“裴燼野,你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
“不管是易感期還是過濾面具,總想着自己抗,如果我沒有發現,你還想自己抗多久?”
祝斂青越說越氣,甚至多了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味:“即便是合作夥伴,也不能這樣自己硬抗吧?更何況我們都有更進一步的打算,就該互相坦誠。”
裴燼野忍不住想笑,只能垂眼遮擋,唇角越抿越緊,下颌連着脖頸繃成一條線,看起來很像愧疚反思。
可心裏全是祝斂青開合的唇。
柔軟的、水盈盈的。
想親。
想親擔憂自己的妻子。
裴燼野咬緊口腔裏的軟肉,舌尖舔舐而過,腦海裏全是祝斂青的模樣。
夜晚的觸碰總是淺嘗辄止,細碎的啄吻在脖頸、在腰間,卻始終不敢觸碰真正的禁區。
她怕妻子生氣。
雖然她做出的事情已足夠過分。
“裴燼野。”
妻子又在連名帶姓地喊她的名字,像是喊狗,像是獎勵。
“以後不許這樣了,知道嗎?”
低垂的視線落在祝斂青指尖,分明想蹭過去,卻只能釘死在原處。
好可惜。
裴燼野語氣失落,低低說了一聲:“好。”
明明對方的态度誠懇,但祝斂青還是感到一絲不對,她忍不住加重語氣,像自己在辦公室警告下屬,說:“你答應了我什麽,重複一遍。”
好像訓狗。
裴燼野擡起頭,赤色的眼眸澄澈又無辜,認真重複:“我們是合法妻妻,有什麽事都要告訴你,不能自己硬抗。”
還會自己前後結合重複
這可比那些愚蠢下屬會聽話,祝斂青微微點頭,終于露出滿意神色,卻沒注意到裴燼野偷偷往前,已跪到她的面前,只需稍稍偏身,腿就會貼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