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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這兒,她擡眼朝裴燼野看去,不見冷淡疏離的眼眸裏蘊着一汪水,盈盈要往下墜。
“還有……”
這話有些難以啓齒,祝斂青停頓了下,好不容易才說出口:“我、我經驗不是很多,可能會受不了……”
裴燼野視線落在她的唇間,被咬過的地方凹出小坑,沾染水光後,更加嫣紅、更加可口。
妻子又在勾引我。
裴燼野無比确定地想,被過長黑發遮擋的後脖頸溢出透明液體,稍稍散去的信息素,此刻又淹沒了整個房屋。
記得餘非晚出門前,還特地提醒裴燼野控制一點,不要像個剛分化的Alpha一樣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弄得伴侶滿身都是。
但面對祝斂青,裴燼野沒有自控力。
妻子勾勾手指,她就恨不得匍伏妻子腳邊搖尾巴。
更何況她說了那麽勾引人的話。
“如果我實在受不了……可能會按下遙控器。”
祝斂青臉上滿是歉意,好像自己說了什麽很過分的事情,搭在沙發的手無意識抓緊扶手,耳垂紅得滴血。
她強忍羞怯,聲音微顫:“我盡量堅持,但是……”
她說話斷斷續續的,嘴上說着沒多少經驗,實際上一點都沒有,從小就被家族訂下婚約,但實際接觸并不多,整個學生時期都被各種補習和比賽填滿。
祝家需要一個完美的繼承人,即使她分化失敗。
“對不起。”
剩下的話繞了一圈卻止于唇間,無法說出口,祝斂青只能內疚地道歉。
妻子總是在勾引我。
裴燼野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腦中本能與理智在打架,表面卻露出祝斂青熟悉的溫和笑容,無奈地道:“不用道歉。”
“不是說好不要那麽客氣嗎?”
祝斂青有些不自在,裴燼野說話時,她一直扭頭看着窗外。
此刻落日已盡,夕陽的餘晖散去,但黑夜又未趕來,于是天地被深藍色所籠罩,綠葉低低垂落着,風一來,它們就晃起,發出窸窸窣窣的響動。
這是祝斂青在一天之中最喜歡的時刻。
白日的忙碌停滞,夜晚的安排還未追趕上,她可以暫時喘息片刻。
可現在,她精神緊繃,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明明是這樣的對話已經發生第二次,她應該更順暢自然,但結果卻比第一次還糟糕。
是因為這次她與裴燼野的關系更近嗎?
又或者是這次的感受更真切,貼在她小腿的膝蓋傳來炙熱溫度,不斷提醒她,這是一個處于易感期的高等級Alpha。
她需要撫慰,會索求更多。
完全不同于她之前認識的那個溫和有禮、事事順着她的裴燼野。
“祝斂青。”
裴燼野突然開口。
祝斂青本能回神,低頭看向對方。
“摸摸我,”裴燼野聲音有些低啞,眸光低暗,全是壓抑的欲念。
之前就做過的事,現在變成本能反應。
祝斂青剛擡起手,裴燼野就貼了過去,靠進她掌心。
銀絲冰涼堅硬,皮膚細膩滾燙,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出現在祝斂青掌心,與隔着厚重面具的感受完全不同。
莫名的,她突然想起醒來時的黏膩,思緒未散開,就被裴燼野仰頭看來的視線掠奪。
此刻她們依舊一跪一坐,伸出的手像是賞賜,而裴燼野不斷貼近。
明明是處于上位者的姿态,祝斂青卻變得被動。
赤色眸子與灰青的眼相撞。
曲折的右腿又跪下去一條,裴燼野繃緊脊背,抵得沙發往後縮,兩人距離更近。
這次不用裴燼野提示,祝斂青就已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她有些生疏地低頭,一點點靠近裴燼野的唇。
燙。
這是祝斂青碰到裴燼野時的第一感受。
裴燼野越發仰頭,想擡手又怕吓到妻子,只能用這樣完全無害的姿态,一點點試探。
先是一次又一次的短暫觸碰,還未分開片刻,裴燼野就快速靠近,繼而輕輕抿住對方的唇。
祝斂青閉上眼,垂落的手揪住旁邊毯子,濃睫不斷發顫,偶爾裴燼野鼻梁頂到鏡框,都會讓她感到緊張。
而裴燼野的視線始終停留在她臉上。
一邊吻一邊看着妻子,想更過分,又怕妻子接受不了,只能克制地撬開柔軟的唇。
想咬、想要吃掉妻子。
得不到渴望,得到卻要不停壓制住更多欲望。
裴燼野簡直要被逼瘋,後頸越來越黏膩,沾濕布料。
她聽到她啞着聲音,溫聲哄道:“不着急好嗎?”
“易感期确實有點難受,但沒有到控制不了的地步。”
“我們慢慢來,一步一步來,不要着急。”
才怪,她急得要命,恨不得将祝斂青拆骨入腹,讓她流淚、讓她發顫,将她完全填滿,聽她哭着一遍遍求着自己,才能将滿腔渴望緩解一點。
但實際上,她主動松開了祝斂青的唇,輕聲道:“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