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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然,也是因為這些照片實至名歸。
隐藏在銀框眼鏡的一絲暴戾,都叫裴燼野心蕩神迷。
好喜歡這樣的妻子。
高跟鞋與赤足一前一後的離開,視頻切換到另一個。
桌洞是唯一監控盲區,還好裴燼野是其中的親歷者,毫不費力就填補到位。
扣在腦後的手,用力往前一按。
先碰到西褲,然後才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溫度。
比前一天還要燙,似乎裴燼野此刻的表現更叫她愉悅。
捏着鋼筆的手微緊,在紙頁上留下突兀一筆。
裴燼野聽到她斥罵一聲。
“笨狗。”
亂拱的人不知章法,胡亂地碰/撞,卻叫祝斂青脊背微曲,盤起的發絲半散開,如綢緞般灑落往下,遮住微紅的耳廓。
與視頻同步出現的是各種深刻的感受。
齒尖浮現出金屬皮扣的堅硬,舌尖回憶起冷甘的味道,耳邊響起右手不停拽動時,金屬撞擊響起的哐當聲。
她很着急,迫切想要得到更多,卻被小小的皮帶阻攔,撞得鼻梁生疼,嘴唇都被勾破。
最後還是被祝斂青拽住頭發,用力拉開。
裴燼野看見祝斂青微微低頭,毫不掩飾眉眼間的嫌棄,像上位者在看一只低賤的狗,直白道:“廢物東西。”
視頻裏的裴燼野與視頻外的裴燼野,露出同樣的癡迷。
妻子又在誇我。
妻子喜歡我。
裴燼野下了結論。
清脆一聲,皮扣解開,視頻裏的人着急想拽,卻被攔住,冷厲的聲音隐隐含着警告:“用嘴。”
舌尖的金屬味很快消失,換成咬緊的布料味道。
比起金屬,裴燼野更喜歡這塊布,大腦皮層再次掀起與當時同樣的愉悅,全是妻子的味道。
而裴燼野甚至在妻子的注視中,叼着布料,用腦袋用力蹭了蹭,表達了自己的喜歡。
“真乖,”祝斂青輕笑了聲,用手扶了扶滑落的眼鏡,手放下的時,裴燼野就松開布料,咬住她的指尖。
渾噩也沒有忘記初衷,比起這些,她更喜歡妻子本身。
牙尖用力,留下凹痕,還沒來得及繼續,就被突然直透的手指打斷,過分接近喉口還不夠,甚至故意曲了下指,叫裴燼野瞬間乾嘔。
“不要亂咬,”祝斂青低聲警告。
裴燼野對她眨了眨眼,水霧未消的眼眸依舊有些可憐。
“蠢狗,”祝斂青罵了一句,手指一松,拂過裴燼野臉頰,看似溫柔的動作,實際卻将口水全部擦到裴燼野臉上。
好過分的妻子。
裴燼野微微擰眉,比起這個,她更希望是妻子的。
不喜歡自己,哪怕是妻子擦上去的。
白淨指尖穿過黑發,稍曲折就扣住後腦。
可以往前按也可以後拽懲罰。
對于祝斂青而言,是一個極其方便、順手的方式。
她很喜歡。
裴燼野看見她勾起唇角,半明半昧的昏黃環境下,五官輪廓也被光與暗分割,精致眉眼被模糊,情緒反而明顯起來。
她拽着裴燼野的頭發,裴燼野就被迫往前,抵在地面的膝蓋一點點靠近,磨出紅痕。
牙齒咬住布料,慢吞吞往下扯。
裴燼野一直在看着她,打量她的表情,判斷妻子對此是否滿意。
答案是肯定的。
只要沒有多餘的動作,只用口齒,妻子就會露出滿意神色。
所以,裴燼野開始試探更多,用臉頰蹭,用鼻梁去碰,薄唇時不時地劃過。
這些都沒有讓祝斂青生氣,拽着她的頭發又拉開。
現實中,電梯又一次停下,這次有三四個人說着話走進來。
裴燼野往後退,脊背抵在電梯角落,通訊器的屏幕微微傾斜向自己,這是監控攝像頭的唯一拍不到的角度。
這是裴燼野的珍藏,她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偶爾有視線透來,好像在好奇陌生的裴燼野。
但很快,她們就被層層亮起的按鍵燈吸引,咒罵着一個個取消。
裴燼野沒有理會,只留下了十二樓。
不過走神片刻,耳機裏就傳來舔舐的水聲。
裴燼野視線垂落,瞧見妻子突然後仰,靠向椅背,灰青的眼眸半阖,眉心卻擰緊,谷欠念攀爬而上,不知是享受還是不耐。
酒紅西裝依舊,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就連領帶未偏移一點,正經又沉肅,可桌面下,褪去長褲的月退已搭在裴燼野肩頭,指尖在發絲間穿梭,時不時壓緊,叫裴燼野更進一點。
耳機裏的呼吸逐漸變得散亂,水聲越來越清晰,裴燼野本能摸了摸後頸,這次貼了三張,堆疊在一起,非常厚實。
或許可以使用很長一段時間
裴燼野不大确定。
詭異的情緒從心底冒出,叫裴燼野忌恨起屏幕裏的自己,她妒忌得幾乎發狂,眼尾泛紅。
很割裂的感受,好像屏幕裏的人與現在的自己變成完全不同的兩個人,而她現在在看“她”埋在妻子月退間,像只狗在舔舐蜜糖。
而妻子緊緊抵着椅背,後仰間,眼鏡歪斜,纖長脖頸完全繃緊,薄皮下青筋微微鼓起,随之呼吸而顫動。
豔麗的緋色很快就彌漫開,如同在白瓷胎上描一層胭脂色的釉,沁進灰青的翡石裏,清冷矜貴的人偶,逐漸裂出蜘蛛網似的縫。
而此刻,視頻裏的裴燼野突然偏頭,朝鏡頭看了一眼。
眉眼、鼻梁,尤其是唇邊,全是水痕,順着臉頰一滴滴滑落,赤色眼眸與赤色眼眸隔着時間與空間對視,如同無聲挑釁。
裴燼野無聲捏緊了拳頭,煩躁情緒更甚。
沒有誰比自己更了解自己,所以她格外清楚視頻裏的裴燼野在做什麽。
——叮。
電梯到達。
周圍人又走出了電梯,裴燼野按亮了最後一層的按鍵,目的地更改,三層阻斷貼不夠,她仍然需要一些更直接、迅速的手段。
裴燼野不是個只會簡單挑釁的家夥,她遠比想象中更惡劣,視線偏移後,膝蓋越發往前,恨不得整個人都埋進去,徹底融入妻子的身體裏。
可前進的路注定被堵住,她只能緊緊抵着,用舌尖、用滾燙呼吸不斷撬開嚴密的門。
覆在腦後的手由撫轉抓,一下子拽緊裴燼野發尾,同時,祝斂青整個人繃緊,眼眸渙散間,彌漫的霧氣凝聚成珠,墜下間,叫辦公椅下起短暫的雨。
這時最适合再過分一點,但可惜妻子在這方面總有先見之明,提前夾住了裴燼野的腦袋。
真可惜。
如果再過分一點,這場雨會下得更久、更劇烈。
電梯到達底層,裴燼野大步走了出去,急切的腳步聲在空曠環境裏回蕩,積久不散的寒氣升起,纏繞上腳踝,卻壓住心裏的躁意。
手裏的通訊器在擠壓中,出現彎曲跡象。
可裴燼野視線仍然粘在上面,她看着妻子不斷戰栗,眼鏡滑落掉下,呼吸都徹底亂了節奏,只剩下對氧氣的迫切渴望。
而作亂的人卻不知疲倦,甚至扣住妻子的腳踝,往後一扯。
妻子被迫往前,脊背頓時曲起,整個人都伏在桌面,身體微微發顫,而裴燼野嘗到更多,每一處能夠呼吸的地方都被妻子緊緊堵住,竟被嗆得咳嗽,還不肯停,不斷吞咽着。
車庫中的裴燼野腳步一頓,車門被用力打開,她迅速鑽了進去,“嘭”的一聲,車門被緊緊關上。
手中的通訊器也因此報廢,在指腹間擠壓變形,冒出燒焦的糊味。
裴燼野彎腰往下,熟練找出隐藏的箱子。
新的通訊器與抑制劑都在裏面,另外還有一個被密封袋包裹嚴實的小件。
是前天她親口從妻子身上叼下來,又悄悄藏起來的那件。
本來應該放在衣櫃,但尋找妻子的路途實在漫長,她必須必須找一點陪伴。
裴燼野指尖拂過,有些可惜,昨夜的那一條恐怕進不了她的展示櫃了。
思緒間,她突然摸了摸褲子的口袋。
左邊是通訊器,右邊呢?
她觸碰到單薄的布料。
是昨夜的裴燼野留給她的驚喜。
她突然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