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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又乖巧。
叫祝斂青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喂,讓她吃得更多。
可縱容滋生貪婪。
吃不飽的犬渴望更多。
束縛的鐵鏈被掙斷,止咬器的鐵絲不斷劃過祝斂青月退間,不知何時,裴燼野扣住祝斂青腳踝,輕易将她拽下椅座,造反似的壓在地毯上。
脖頸間的那些痕跡,就是在此刻留下的。
地毯要換掉。
祝斂青及時剎住思緒,迅速得出結論。
至于辦公椅……
還有半個手铐留着扶手上,殘留的痕跡粘在黑皮表面,反複提醒着祝斂青,她被壓在這兒,一次又一次。
也想換掉。
但是那麽大張旗鼓地換物,很容易惹人聯想,祝斂青并不想讓自己的風月八卦傳播整個集團,而且,貼身衣物仍然沒有找到,不知藏在某個角度,如果被搬貨的工人翻到……
這會變得非常糟糕。
祝斂青難為情地咬住唇,從未覺得找東西這件事,比工作更棘手,但此刻,切切實實地擺到祝斂青面前。
煩躁之下,祝斂青并未注意到裴燼野離開的時間過長,滿腦子都是找到那件貼身衣物。
從辦公室到休息室,桌底到床頭,不僅沒有找到,反而回憶越來越多,甚至連浴室裏,她半昏半睡時的回憶都浮現。
失去理智的家夥真的很過分,氣得祝斂青洩憤似的咬她,可那人不僅不停,還一副被獎賞的得意樣。
被水浸泡的抹布被用力擰緊,祝斂青抿着唇、冷着臉走出浴室,親自擦乾淨椅子上的水痕。
該死的裴燼野。
她在心裏默念。
該找到的小件還是沒找到,祝斂青徹底放棄,久違地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丢過衣服了。
自從裴燼野請長假回來後,那些事情開始減少,但也有可能是她這段時間都在家裏休息,不怎麽出門的緣故。
想到這兒,祝斂青不由回憶了下,昨天是否感受到奇怪視線,還未得出結果,又想起她在休息室抹藥時的疑惑。
不知是不是她亂想,總覺得那些裴燼野留下的痕跡,與之前被蟲咬的紅痕有幾分相像……
——叩、叩叩。
房門突然被敲響,祝斂青看了眼時間,剛好到一個小時,渙散的思緒因此扯回,完全集中向工作。
小件未找到,她不能叫人換床單,也不想睡在一片狼藉的被窩裏,所以今天必須快點解決完工作,早點回家。
“進來,”祝斂青整理了下外套褶皺,表情變得冷肅。
季宛白應聲而入,沒有往多餘的地方多看一樣,嘴巴如機關槍般,不斷冒出祝斂青今天要解決的公務。
祝斂青一一記下,直到此刻,才想起自己失蹤已久的妻子。
季宛白早有預料,開口就道:“裴少将剛剛問了我休息室在哪,可保安卻說裴少将去了地下車庫,可能是忘記什麽了吧?”
季宛白試探地看着她。
祝斂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
另外,季宛白還帶來了一件八卦。
就在今天早晨,帝國準将許峥放出自己即将訂婚的消息。
祝斂青面色平靜地聽完,并未多想,只叫秘書将剩下的文件抱過來。
房門關上又合攏,發出沉悶一聲。
祝斂青後靠向椅背,借着這個間隙,稍稍揉了揉眉心。
雜亂的思緒混着回憶,還有堆疊的行程提醒,叫腦子完全被這些事情擠滿,沒有半點喘息的餘地,直到此刻。
直到此刻。
祝斂青拿過通訊器,和裴燼野發了條消息。
【我的咖啡快涼了。】
車內的裴燼野看見這條消息,卻無法像之前一樣及時回複。
偏頭間,右手中的抑制劑刺穿脖頸,在緩慢注射中,逐漸減少。
熱潮導致腺體遠比之前更敏感脆弱,注射也變得困難。
可以清晰感知尖針刺破皮肉,生出尖銳的刺痛,但比起之前受的傷,這個痛又顯得那麽無足輕重。
或者說,比起一個人孤零零地躲在地下停車場裏注射抑制劑,她更想像之前一樣,趴在妻子腿間,被妻子輕柔撩起發絲,低聲呵斥,讓她乖一點。
當尖針被拔出,裴燼野悶哼一聲,眼眸垂落,莫名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想祝斂青。
哪怕她們只分開了一刻,她仍然生出無盡想念,想立即就跪伏在妻子腿邊,用腦袋蹭過她的小腿。
空的抑制劑被妥善收好。
而一直被攥在手心的布料,在裴燼野念念不舍地注視下,被放進新的密封袋裏。
腦中計算着上樓泡咖啡,再到祝斂青辦公室的時間,裴燼野單手打字,回道:【馬上就回來。】
消息發出的瞬間,越野車啓動,駛出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