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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雙方人馬也算旗鼓相當。
可再看雙方傷勢就不一樣了。
許峥那邊的人真叫一個凄慘,個個鼻青臉腫不說,最耐磨的制服都變成破布,其中最嚴重的那幾個已經被人用擔架擡下去,看都看不見了。
反觀裴燼野那邊,都是皮外傷,制服雖然灰撲撲的,但拍一拍就沒事了,所以個個生龍活虎,叫的中氣十足。
要不被鐵網隔着,還能再沖過去打一場。
“什麽叫我們陷害你我們少将天性純直,蟲族沖過來都不知道拐個彎,怎麽可能陷害誰”
對面人“呸”的一聲,回罵道:“放你的狗屁,剛剛陰我的人就有她!”
“那怎麽了!你打我們,我們少将就不能打回去?什麽道理!”
這人黑色短發,毛亂得像個刺猬,聲音卻洪亮,一個人擋在裴燼野她們面前,自己就能把許峥所有人怼回去。
“你別扯這些!要不是你們陷害許……”
段殇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被打斷,撓了撓自己亂毛,就喊:“你可別亂說,什麽叫我們陷害,我們怎麽可能乾出這種事?自己身不正,乾混賬事被未婚妻撞見,還能怪別人?”
她面露不屑,又喊:“我厮混那麽多年,見過多少惡心龌龊事,但也沒有見過和自己岳母,在未婚妻床上亂搞的!”
她滿臉唾棄:“這是人嗎?”
身後幾個人趕緊接上:“就不是人!”
這哪裏像軍營,渾像菜市場罵街。
許峥被罵得又羞又鬧,直接指着裴燼野的鼻頭,大罵:“裴燼野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兵!”
裴燼野正靠着牆壁養神呢,聞言,懶懶掀開眼簾,就回:“我的兵從不睡岳母。”
衆人頓時哄笑而起。
許峥表情紅一陣紫一陣,只擠出一句:“是你陷害我。”
“是你故意陷害我。”
她從牙縫中擠出字語:“阿青我已經讓給你了,你為什麽還要陷害我。”
聽到祝斂青的名字,黑翅鳶軍團的人頓時噤聲,不敢多說。
而裴燼野面色瞬間冷下來,赤色眼眸如刀片般,恨不得活剝了許峥,聲音更是冰冷至極,一字一頓道:“讓給我”
“就你這種垃圾也配說讓”
仗着鐵網隔斷,許峥完全忘記她剛剛被裴燼野壓在地上、一拳一拳揍的模樣。
頂着青紫傷疤面容的臉猙獰,罵道:“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和阿青退婚!”
話剛落,禁閉的門突然打開,許峥聲音一滞,衆人紛紛看向門口。
不見剛剛大聲斥罵她們的元帥,反而是個木簪盤發,戴着橢圓銀框眼鏡的女人,出門匆忙,她只着襯衫西褲,連個外套都沒穿上,扣子解開兩顆,依稀能見頸間紅痕。
過分暗昧的痕跡,卻掩不住本身清冽疏離,灰青色的眼眸一掃,就連最跳的段殇都縮了縮脖子。
這人好看是好看,但怎麽那麽兇,和剛剛的元帥似的,壓得人心頭發慌。
臨時牢籠靜谧一瞬,還得餘非晚顫顫巍巍擠出一句:“嫂子……”
衆人才如夢初醒。
裴燼野連忙快步上前,周身兇煞不見,眼眸一彎,竟一下子笑得溫和至極,只是聲音微慌,開口就道:“你怎麽過來了?”
下一個開口的人是許峥,她表情怔然,不知想到什麽,快步上前,聲音關切道:“誰叫你來的?你放心,在這兒不會出什麽事的,我等會就叫人帶你走……”
“許峥!”裴燼野眉頭一跳,忍不住偏頭斥喝。
“裴燼野!”對方半點不讓,同樣喊了回去。
聽到兩人再次争鬥起來,跟随的人連忙跟到各自身後,氣氛再次變得劍拔弩張。
“許副将,你這管的也太寬了吧,自己的未婚妻要管,未婚妻的老婆要管,現在還管到我們嫂子身上了?!”段殇率先出擊。
許峥不知什麽心态,竟破罐子破摔道:“我管誰和你們有什麽關系!”
“喲,那我、我們,你要不要也管一管,乾脆帝國的人都歸你管好了,當什麽兵啊,直接去當皇帝好了!”
這可是軍區!
聽到這話,許峥心頭一跳,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你管人家老婆,我還說不得了?!”段殇軍銜雖一般,但氣人的本事絕對是團裏第一的。
許峥被氣的頭疼,乾脆不理她,又轉頭看向祝斂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阿青……”
可祝斂青卻不理她,視線始終在裴燼野身上,談不上柔和,也說不上心疼,眸光沉沉,涼得近乎冷酷。
裴燼野僵在那兒,不知該說什麽好,手擡起來又落下,心裏滿是忐忑。
凝視片刻,祝斂青才說出來這兒的第一句話:“臉怎麽傷了”
聲音沉而含鋒,誰能聽出裏頭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