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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三十七章:一個兩個一盒!
雨還在下,不似平常的雨,它黏稠又稀薄,時有時無地粘在身上。
祝斂青平常是不喜說話,此刻卻是想說話,卻被裴燼野故意打斷,呼吸停頓後又重重落在裴燼野頸間,掀起一片
灰青的眼眸因此瞥見頸後,那處的發絲早就濡結成一縷縷,往下的短袖也被染透。
祝斂青終于窺見完美面具背後的裂痕。
但未來得及細思,勾着脖頸的雙臂一松,祝斂青整個人驟然往下落。
滑梯還在繼續,從上往下,不急不慢、一點點碾過。
掐在腰間的手作怪,故意在骨骼處停留,叫感受更深。
抿緊的唇間終于發出一聲低弱的哼聲,叫裴燼野心蕩神迷,驟然貼近,耳朵貼在祝斂青唇邊,試圖聽到更多。
可還未得逞,就被祝斂青用手推開。
那力氣輕飄飄的,裴燼野卻故意撞出很大一聲,“嘭”的一下在房間裏環響,連鐵床都發出咿呀一聲。
她對祝斂青無辜地眨了眨眼,像是讨哄。
祝斂青不理她,偏頭看向別處,眼鏡落下又被往上推,也在來來回回的滑梯,耳垂的緋色随之蔓延開,将白淨肌膚覆上一層淡淡的粉。
可偏偏理智與冷靜仍在,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卻在同一雙眉眼交融。
祝斂青想,下次可以試試加點酒。
沒有易感期的遮掩,兩個人都無法坦然,就好像始終穿在身上的衣服,即便到這種程度,仍然在互相假裝。
她咬住下唇,卻道:“然後呢?你怎麽不說了。”
裴燼野的視線始終黏在她身上,見妻子又提起,便道:“是上次,軍備部送來的衣服。”
雨還在她身上下,順着腹肌輪廓往下滑,她很想問妻子,你知不知道你一直滴水,可話到嘴巴,卻說:“許峥買通了軍備部的人,把她的舊衣服送到我這裏。”
“怪不得上次你把那件衣服丢了,”祝斂青驟然回憶起來,不由愧疚道:“我應該檢查一下的。”
裴燼野眼眸溫柔,掐腰的指尖無意識用力,在如白瓷的肌膚上描繪出獨屬于自己的痕跡。
“怎麽能怪你,”裴燼野語氣更柔,說:“你也不懂這些。”
祝斂青剛想說話,裴燼野突然湊過來。
好不容易拉遠的距離,又被縮短。
裴燼野微微偏頭,鼻尖碰着鼻尖,眼眸低垂,視線落在祝斂青唇間,神色依舊,語氣仍溫和,帶着幾分請求,問:“可以嗎?”
明明早就碰過,這個時候為什麽又要問
祝斂青看向她頸後,手重新搭了上去,這一次卻不止是攙扶,指尖時有時無地撫過,掀起濡結的發絲,比剛剛更多了。
她說:“衣服,然後呢?”
輕碰的鼻尖微癢,呼吸纏在一塊,幾次眼簾撲閃,互相掃過對方的臉。
裴燼野并不着急,起碼表面不着急,就說:“我之前就知道她不喜歡她的未婚妻。”
“我調查過她,”裴燼野聲音有些啞,重重落在唇間。
依舊隔着那麽一點的間隙,只要有人輕輕擡颌,就能碰到一起,偏要裝模作樣地拉扯
祝斂青捏起一縷發絲,指尖碾壓間,沾染水痕。
裴燼野的腰腹随呼吸微顫,水珠順着清晰線條滑落。
“調查?”祝斂青挑了挑眉。
“嗯,”裴燼野并不想細說這個,故意将時間掩去,叫祝斂青誤會,以為是在她們結婚前後、甚至是在許峥故意挑釁後才調查的,但實際更早。
或許,裴燼野甚至比許峥自己更了解她。
這個日日夜夜叫她嫉妒入骨,生出無限恨意的Alpha。
裴燼野閉上眼,似乎是在主動示弱,将主動權交給祝斂青,可實際是在掩飾眼眸中的情緒。
她就這樣說:“我查到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
“比如?”
“怕髒了你的耳朵。”
一前一後的呼吸交替,開合的唇幾次擦過又分開,像一場比賽,賭誰先忍不住。
“說,”祝斂青的指尖撩起更多發絲,以居高臨下的姿态,完全看清對方頸後有多糟糕。
甚至比之前客廳裏還要雜亂,像是剛被挖出的泉眼,不斷往外冒出。
明明是自己先叫人繼續說,可裴燼野還未回答,她又提出別的問題:“你平常都貼阻斷貼嗎?”
像是漫不經心的詢問,卻隐隐帶着不滿,像是很介意什麽。
阖上的眼簾輕顫,裴燼野很快就回答:“一直都貼着,無論是這裏還是荒蕪星球。”
“嗯?”不知這個回答是否讓她滿意,祝斂青依舊發出疑問聲。
“S級的信息素太具壓迫感,洩露出來會對隊友産生壓迫感。”
所以她必須無時無刻貼着阻斷貼。
“真乖,”祝斂青替她将全部發絲纜到脖頸一側,頸後徹底露了出來。
裴燼野感覺到,卻沒有阻攔,仍由祝斂青繼續。
她繞回原題:“查到了什麽醜聞”
裴燼野就說:“許峥之前在c6489戰役裏出了點意外。”
她們這種家族培養出來的二代也需要上戰場,積累軍功後才能更順利往上爬。
不過這些都被背後家族安排好,安全又簡單,簡直像是白撿的功勞。
祝斂青也知道這事,不由詫異道:“這也可以出事?”
“出什麽事了”
終究是裴燼野先服軟,無意識靠近一點,想要碰到對方的唇,卻被祝斂青稍稍往後躲開。
裴燼野只能無奈睜眼,懇求似的蹭了蹭祝斂青鼻尖,說:“與蟲族交戰的時候,她身體出現了意外,易感期提前爆發,且當時的抑制劑儲備已耗盡。”
祝斂青一愣,顯然不曾知曉此事。
裴燼野眼神微涼,不知想起往事,還是介懷于祝斂青此刻的僵硬,可不可以的問題還沒有得到答案,她就主動貼了過去。
碰撞的瞬間,兩人都發出輕輕的喟嘆,這漫長的拉扯終于以裴燼野先低頭認識作為結束。
“許峥痛苦異常,許家下屬沒辦法,只能給她找了人。”
“什麽人?”祝斂青察覺不對,剛擰緊眉頭,就被裴燼野撬開唇齒,堵住關于旁人的話語。
搭在裴燼野脖頸的手無意識勾住、沒有發絲遮掩的頸後,緊緊壓住泉眼。
裴燼野身體驟然一顫,似乎被影響,連早已熟練的觸碰都不會了,完全僵在那兒,祝斂青并不等待,骨子就刻着強勢,借此機會,直接将裴燼野的舌頂出,探入對方唇間。
另一只手在此刻掐住裴燼野脖頸,叫她被迫仰頭接受。
靠近、暫離,又再一次貼緊,扣在頸間的手一次又一次收緊、放松,鼻梁推起鏡架,又讓它掉落,祝斂青半阖着眼,眼尾的緋色更濃,像是有桃花花瓣掉落。
偶爾的視線碰撞,赤色眼眸映入灰青翡石中,熾烈的火星砸進石縫中,點燃燎原的火。
昏黃的燈光依舊,角落裏都被漆黑覆蓋,只餘下床間,好像落入了特殊的攝影棚。
橡木苔的味道還在蔓延,橡樹生長至屋頂,在天花板上撐出濃密的葉傘,淨化器已經啓動,卻依舊無法阻止這場雨的落下。
發癢的齒尖在唇間留下凹陷痕跡,還沒來得及咬破,就被祝斂青後退制止。
沒有止咬器,祝斂青明顯比之前更嚴厲,裴燼野稍過分,她就退後。
“不可以,”祝斂青低聲警告。
裴燼野也不說話,就微微偏頭露出側頸的咬痕,往向祝斂青的眼神明顯。
那人被氣笑,卻依舊堅持:“不可以。”
不等裴燼野無賴,她又下了指令:“繼續說。”
裴燼野無奈,只好湊出來,念念不舍地碰碰了唇角。
好像想把妻子吃掉,連皮帶骨地一點點吞進腹中,裴燼野饞得要命,卻只能繼續,語氣加快,好像怕祝斂青聽清似的:“當時條件苛刻,許家只能從那種地方給她找了個勉強說得上沒病的。”
“勉強說的上沒有病?”祝斂青不由重複。
裴燼野貼着妻子,聲音放低道:“女支。”
祝斂青頓時皺眉。
裴燼野反而很平靜,解釋:“荒蕪星際艱苦,吃穿住行樣樣不行,有時候甚至連一瓶乾淨的水都買不到,又時常有蟲族入侵,除了被帝國通緝的罪犯,或者一些因不得已原因逃到那邊的人,沒有人會願意待在哪裏。”
“而留在那裏的人只能想方設法活下去,想方設法讨好駐守的士兵就是其中一條路,她們滿心抵觸,不願意喝的營養液,都是那些人無比追捧的食物。”
裴燼野話語一頓,又說:“但是這很髒。”
祝斂青抿了抿唇,将冒出來的問題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