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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五十四章:跪好,賤犬
含糊卻親呢的對話,一句接一句響起。
被子裏還有殘餘的氧氣,卻叫裴燼野呼吸比之前更艱難,妒火焚燒骨髓,五髒六腑都被揉成一團,用大貨車碾過一遍。
妻子為什麽要這樣做。
對一個完全陌生的、不過有些許血緣的人,說說笑笑,一想到妻子此刻含着的水果,曾在對方指間搓洗,染上她的體溫。
裴燼野就急得要命,咬緊的後槽牙嘗到一點血腥,額頭、脊背全是捂出來的熱汗,叫她呼吸加重,一下又一下撞向床單。
妻子又在和她說什麽?
到底什麽時候結束
裴燼野忍不住動了下,那讨厭的Oga聲音稍緩,放得更低,帶着股小心謹慎的味。
裴燼野無聲哼了一聲,在心裏斥罵:綠茶狗,Oga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還姐姐
不就是有點血緣關系嗎,有必要一直喊姐姐,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惡心、像臭蟲一樣的心機Oga。
隔着被子,裴燼野似乎也能聞見Oga那股讓人厭惡的信息素味,又臭又酸,熏死人了。
後槽牙咬得咔咔作響,酸澀的口水咽了又咽,嗆得胸口發疼,太陽xue也跟着突突跳。
她聽見妻子說:“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那人有些疑惑地回應:“什麽味道?我沒有聞見。”
分不清妻子是在警告她,還是暗示其他,裴燼野趴在原處,就好像一個被鎖起來的狗,只會發出嗚嗚嗚的威脅聲,卻什麽都不能做。
不就是有血緣關系嗎?不就是比妻子小一點嗎?
她也可以被妻子生下來,做妻子最聽話的孩子。
突然想起之前,那狹窄的浴室裏,她與妻子做着無比親呢的事,而季宛白就躺在旁邊,聽完全程。
而此刻,躺着的人變成了她,她無比清醒地聽着妻子與別的Oga閑談,分享同一盤水果。
裴燼野的面容幾乎扭曲,攥在手中的布料越來越緊,完全被揉皺,汗水浸透布料。
妻子就該被鎖起來,藏到沒有人知道的地方,而不是讓這種裝模作樣、讓人作嘔的Oga蓄意接近。
她那些小手段,裴燼野還不懂嗎?
在妻子還被迫和那個臭蟲有婚約的時候,她就想過千百種接近妻子的方式。
溫和的、強勢的、綠茶的,只要妻子喜歡的。
她甚至去翻過族譜,在祖母的祖母那一輩找到了裴家曾與祝家聯姻的證據,所以按輩分來說,她算是祝斂青的表妹,也可以叫她姐姐,她們身上也有相同的血脈。
所以,那個該死的Oga在想什麽,她都知道。
要不是許峥先被她抓到小辮子,祝斂青或許真的會在婚禮前夕認識一個名叫裴燼野的表妹。
被子外的聲音還在繼續。
“一個月後,你來公司找我。”
妻子的聲音冷靜,擺明了是礙于情面,全是公事公辦的敷衍,那個讨厭的Oga竟聽不出來,還無比驚喜地開口。
“謝謝姐姐!我下個月一定準時報道!”
怎麽會有這種蠢貨,別人的敷衍都聽不出,還厚着臉皮腆着臉往上湊,好像不知道自己很讨厭一樣。
裴燼野氣惱至極,後槽牙咬得腮幫子直跳。
果然,祝家的人都一樣讨厭,尤其是這個什麽祝斂栎,一點也沒有眼力見,又蠢又傻。
煩躁情緒越來越烈,直到祝斂栎離開,關門聲響起的瞬間,被子被瞬間掀開,有人直接撲到祝斂青身上,繼而狂風暴雨似的吻落下。
而額頭到高挺鼻梁,連鏡片都印出紋路,臉頰、薄唇更是不可避免。
裴燼野用雙手捧住祝斂青臉頰,明明是居高臨下的姿态,卻低頭彎腰,滿是讨好之意。
就好像一只拼命搖尾巴的狗。
捧臉的手落下,扣住脖頸,迫使祝斂青仰頭,看見赤色眼眸裏的慌亂與迫切。
眼鏡歪斜,淺栗色的發絲在觸碰中揉亂,眼眸卻清明,抿成一條直線的唇隔絕探入,挺直、壓在床頭的脊背透着無聲的抗拒。
裴燼野跪坐在她身上,就好像一個沒有用的狗。
病服在拉扯中下落,露出一截肩頸,略顯小麥色的皮膚被捂得發紅,連眼尾都紅透,溢出水霧。
“不要和她講話。”
“不許她過來,不許她靠近你。”
混亂、迫切的話語失去命令的感覺,反而更像是無助的懇求,在祝斂青冰冷的眸光中破碎,眼淚随之落下,滴在祝斂青臉頰,像是在下雨。
“求你,”裴燼野軟了聲音,不停貼着着她唇角,彎曲的脊背微微發顫。
“我不喜歡她。”
“她很惡心,不要留下她。”
她似乎想到什麽,低聲喊道:“姐姐。”
“我也可以是你的妹妹,”裴燼野拽住她的手,往自己脖頸上扣。
“姐姐,”她緊緊貼着祝斂青,失控的眼眸崩潰。
“我不喜歡她靠近你,姐姐。”
“不生氣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她知道這一切發生的原因,并為此感到由衷地後悔。
“是我的錯,我不該胡鬧。”
“我只是讨厭她們,想逗你玩,姐姐。”
這個稱呼對裴燼野完全陌生,從未對誰喊過,顯得生硬又笨拙。
不知是之前捂的,還是哭的原因,體溫比之前更燙,熱得祝斂青皺眉。
裴燼野瞧見,越發驚慌無措,一次又一次貼過去,試圖将她眉頭舒展。
“求你,我不是故意的。”
“原諒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