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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叫
祝斂青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掃她一眼。
“她們不會在意這些,”裴燼野陪笑,連忙解釋。
祝斂青又退後一步,避開她伸過來的指尖,抗拒的态度明顯。
裴燼野直接幾步跨過去,抱住祝斂青就不肯撒手,急忙解釋:“哎呦呦,她們能看見我心想事成,高興都來不及,哪裏會在乎這個。”
祝斂青還是不肯理她,要不是顧慮着還在墓前,裴燼野又得挨幾巴掌。
抱着仍嫌不夠,裴燼野扯着外套,将人緊緊裹在懷中,低頭吻過她額頭,笑意不減,只說:“冷不冷?我給你捂捂。”
秋日微涼,白天還不覺得有多冷,一到黃昏,那溫度就開始噌噌往下落,冷風盡往衣物不能遮擋的裸//露處湧,時間一長,骨頭都被凍得發疼。
可祝斂青卻道:“不冷,特別熱。”
裴燼野哪裏聽不出是反話,不僅不松開,還抱得更緊,一遍又一遍地哄:“她們真不在意這個,小時候還當着我的面打情罵俏呢。”
“哦,”祝斂青敷衍。
越哄越壞,裴燼野趕緊轉移話題,說:“剛剛聊到那裏了哦對,你不讓我接。”
“不敢讓你看出我早就到了,還開車到外面繞了一圈,等你給我發信息了,我才趕緊過來。”
祝斂青不禁想了想,怎麽記得她和裴燼野是同一時間到達的
這就是裴燼野的克制
她哭笑不得,只覺當時的自己确實有些遲鈍,明明有那麽多漏洞,她卻一個都沒發現,過了那麽久才發覺裴燼野的心思。
裴燼野垂眸看着她,見她眉眼稍緩,便讨好似的吻過她額頭,說:“領證的時候,我一直在抖,生怕你突然反悔,恨不得把所有手續都省了,只要簽個名就算結婚了。”
“哦?”祝斂青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說:“我還以為你有急事,一直在催工作人員。”
裴燼野眨了眨眼,十分無辜:“冤枉啊大人。”
祝斂青拍了拍她的手,表示自己已經消氣了,又說:“不鬧了,再磨下去,天都要黑了。”
裴燼野答應一聲,便将提來的東西一一擺上。
比起周圍,裴母墓前更整潔乾淨,甚至祭品都有不少,插着一堆燒完的香。
裴燼野上次就問過保安,她說是裴燼野升為少将後,名聲大噪,許多普通人想沾沾裴燼野的好運氣,特地趕來祭拜。
畢竟,但凡有錢有權的人家都會選好一點的墓園,出入都要證明。
而這處管理寬松,離帝還不算遠,管她靈不靈驗,只當一個心理安慰。
裴燼野哭笑不得,卻沒有讓保安阻攔那些人。
想拜就拜吧,就當替裴燼野陪陪母親,為她解悶。
簡單祭拜後,兩人就起身。
裴燼野不善言辭,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麽,只擠出一句:“我帶她來看你們了。”
話到此處,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栽種在旁邊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音,有枯黃的葉子掉下,剛好落在兩人腳邊。
祝斂青彎腰撿起,說:“剛好拿回去作書簽。”
裴燼野在這個時候反而愣起來,傻乎乎地問:“你喜歡這個?我爬上去給你摘幾個漂亮乾淨的。”
說話間,她當即要往那邊走,卻被祝斂青拽住。
年長那位一臉無奈,只道:“這個就夠了。”
“才一個,”裴燼野不肯答應,嘀嘀咕咕道:“你的書那麽多。”
祝斂青被氣笑,毫無威懾力地罵了一句:“蠢狗。”
裴燼野還沒反應過來,不禁道:“你剛剛還害羞,現在就在我媽面前罵我?”
“阿姨也會同意的。”
旁邊梧桐深以為然地響起,許是之前落下許多葉子,這次不再有枯葉落下。
裴燼野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只好抱着祝斂青亂哼,表達自己的不滿:“祝斂青、媽媽,壞妻子,你怎麽那麽過分。”
“我到底笨在哪裏,我怎麽不知道?”
“我就是想多摘幾片葉子,我做錯啥了。”
那人不依不饒,祝斂青就假裝聽不見,仍由她抱着自己耍賴皮。
此刻紅日已落,只餘殘留晚霞如紗披灑,将兩人精致眉眼都暈染,覆上一層柔和暖意。
裴燼野鬧了半天,祝斂青聽得不耐煩了,就單手捏住她嘴唇,手動讓她閉嘴。
裴燼野不肯,還想再叨叨,卻被祝斂青搶先一步。
她說:“裴燼野,我們以後也埋在一塊。”
裴燼野怔了下,終于低頭吻她,聲音幾乎低啞地答應:“好。”
“我們埋一起,死了也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