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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另一邊。
祝斂青雖被氣得不清,但第二日還把裴燼野拽到了醫院,在裴燼野茫然不解的眼神中,板着臉挂了婦科。
裴燼野十分迷茫,還以為祝斂青意外懷孕了,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嘴裏的那句對不起還沒說出來,下一秒就哭哭啼啼地被祝斂青推進檢查室。
裴燼野:……
裴燼野:“耶?”
醫生也滿心疑惑,但還是迷茫地替裴燼野做完全部檢查,然後十分肯定地告知她們,裴燼野沒有懷孕。
裴燼野以手扶胸口,頓時松了一大口氣,說:“沒懷孕就好,沒有懷孕就……”
她話音一頓,終于反應過來,扭頭看向旁邊的祝斂青,問:“我是Alpha啊,懷不了孕的。”
祝斂青面色鐵青,從唇縫中擠出一句:“我知道……”
她咬牙切齒地重複:“我就知道。”
最後,兩人還是轉向心理科。
那醫生曾被調往前線,為士兵做心理咨詢,正巧同裴燼野聊過幾次。
見到這人現在狀态,頓時震驚得不行,還給祝斂青講裴燼野之前有多冷酷無情,沒有惡習也不吃甜食,沒有如何釋放的渠道,就好像一個只會殺殺殺的機器人。
為此,大家還專門給她做了個心理評估,雖然分數極低,但好歹勉強及格。
若是普通人,看見這分數都得被再三囑咐,一定要保持心情愉悅啊,一定要學會溝通啊。
但是裴燼野,大家都有一種這人真棒,好健康的感覺。
祝斂青聽得哭笑不得,沒敢告訴醫生,裴燼野其實是有疏解方式的——天天派人監視祝斂青,在房間貼滿祝斂青的照片。
另外,醫生也通過部分測試,表示裴燼野并沒有心理問題,她只是太激動了太開心了。
雖然有些抽象,但醫生還是艱難表達,她現在就好像一個突然開閘的水庫,過分洶湧的情緒不斷往外洩,她卻不知如何表達、舒緩。
哪怕稍緩和一點,聽到結婚的消息又會驟然興奮起來,導致她這段時間的情緒失去掌控,變得過分敏感。
對此,醫生給出兩個方案,一是開一些抑制情緒的藥,但這種藥的副作用通常比較多,容易傷身體。
二是多陪伴裴燼野,用其他東西轉移裴燼野的注意力。
思考之後,祝斂青還是選擇第二種方法。
為此,祝斂青還帶裴燼野領養了一只貓、兩條狗還有餘非晚家裏新誕生的六只倉鼠。
原計劃中,祝斂青只想領養一只寵物,可奈何裴燼野不忍心,覺得每一只沒有人領養的寵物都很可憐,淚眼汪汪地扒着籠子,與一群小動物淚眼相對。
祝斂青能怎麽辦
不僅全部領養,還為這群小動物請了一個專門保姆。
她和裴燼野都沒有照顧寵物的經驗,一下子領養那麽多寵物,只能請人幫忙。
至于倉鼠,那是餘非晚飼養的倉鼠被小侄女抓出來玩,然後不小心送到一個籠子裏……
于是,餘非晚被迫接生了十二只小倉鼠,只能到處詢問,有沒有人願意領養,而裴燼野剛好瞧見……
不管怎麽說,裴燼野的注意力确實被轉移了一點,又有祝斂青的耐心陪伴,不再那麽敏感多愁。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結婚的前一晚上。
祝斂青半夢半醒間,下意識摸了摸旁邊,卻只摸到冰涼床鋪。
困意頓時不見,她起身尋人,便見到躲在衛生間、哭得幾乎抽搐的裴燼野。
滿地的紙巾,眼睛都哭得紅腫,說話都帶着顫音,問祝斂青:“你怎麽醒了?”
祝斂青沒說話,只向她伸手,那人就一下子撲到祝斂青懷裏,哇哇大哭:“對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我真的好高興,感覺好像做夢一樣。”
“對不起祝斂青,我真的好擔心這一切是夢,醒了就消失不見了。”
祝斂青早已學會如何安撫這個惶恐不安的小狗。
将人牽回床間,解開睡衣扣子,将哭得不行的人塞進自己懷裏,一邊喂女乃,一邊拍拍這人,一遍遍溫聲地輕哄。
那只惶恐不安的大狗逐漸在她懷裏緩和,慢慢止住哭泣,獲得短暫的睡眠。
不過,這一夜的哭泣還是影響到了第二天的婚禮,裴燼野眼眶腫得不行,只能用遮瑕勉強蓋住,還被餘非晚、孟南意她們嘲笑了半天。
裴燼野在這個時候,終于想起了她早就沒有的面子,一直努力板着臉,婚禮中途幾次要哭都忍住。
直到牧師說完祝福,這人忍了許久的眼淚還是決堤而出,不停擦拭,又不停流出,最後只能哭着宣誓。
“我願意……祝斂青、我願意當你一輩子的小狗,一輩子都只對你搖尾巴……”
“我會對你好的,我真的真的好愛你,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到現在,我都無比确定我愛你,祝斂青。”
“感謝你願意原諒我的隐瞞與欺騙,願意包容我一次次的得寸進尺、無理取鬧。”
“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愛我,願意嫁給我。”
“我一定會對你好一輩子的,祝斂青。”
短短幾句話,卻因為裴燼野哭得停不下來,導致說得斷斷續續、颠三倒四,用了好長時間才能全部說完。
祝斂青左手牽她,右手還得給這人擦眼淚,灰青色眼眸溫柔地注視着這人,眼眶周圍暈開一點緋色,泛起水光。
她輕聲開口,喊:“小狗。”
裴燼野就低着腦袋,在所有賓客以及直播鏡頭的面前,發出響亮地一聲:“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