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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疼的話告訴我
她又雙叒被奚臻侄女接住了。
總是在侄女面前出糗,丁蕾羞得滿臉通紅,想把自己塞旁邊的綠化裏變成一片小樹葉。
“對、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會注意好好看路的!”
她聽到很成熟靠譜的侄女嘆了口氣,“沒事,下回注意點就行。”
“還有,你的手可以放開了嗎?”
奚臻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冷冽了,丁蕾趕緊撒開抓着對方細腰的手。
“啊啊啊,好!”
丁蕾幾乎是蹦噠着往後退了一.大步,因為退得太急差點梅開二度再次摔倒,幸好奚臻及時拉住了她的手。
“對、對不起!”丁蕾整個臉燙得能煮雞蛋了。
她剛剛竟然為了不摔倒伸手抓住了奚臻侄女的腰,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腦子裏還下意識想為什麽會人身上的肉會是硬的。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我我,我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乾了!雖然很結實,但是我就算摔了也不會再摸奚臻侄女的腰了!”
丁蕾胡亂地道着歉,心裏嗚嗚哇哇恨不得回到兩分鐘前,警告自己走路不許光惦記着回消息拿手機不看路。
在奚臻侄女面前,她實在丢了太多次臉,她感覺自己的尊嚴都要蕩然無存了。
嗚嗚嗚,像她這樣怎麽好意思像詠梅姐說的那樣,給成熟可靠的奚臻侄女當姑姑做榜樣。
什麽壞榜樣才會像她這樣,不是丢三落四就是總發生這樣的意外······就好像她故意要占便宜一樣。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丁蕾欲哭無淚地看向奚臻,試圖為自己辯解,就發現本就冷漠的奚臻侄女現在臉色更冷了,之前是18度,現在可能要零下好幾度。
怎、怎麽辦啊?!
丁蕾蒙了,她感覺自己腦袋宕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逐漸冷卻的大腦讓她回憶起自己尴尬下蒼白無力甚至罪加一等的話······
誰來救救她?!救命啊!嗚嗚嗚,月亮熊會拯救她真誠的好朋友嗎?
二次元的月亮熊沒辦法跨次元幫助她的好朋友解決煩惱,丁蕾必須自己努力,讓生氣的奚臻侄女原諒自己。
勇敢的大朋友應該主動采取行動!
逃避現實是可恥的!
丁蕾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對不起!真的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應該不看路走神差點摔倒,也不應該亂摸……抓你,是我做錯了事情。”
在丁蕾說完這些話以後,奚臻沒有接受道歉也沒理會她,松開拉住她的手,一聲不吭地走在她前面,大長腿走一步是她的兩步。
她走得飛快才能讓自己跟上奚臻的速度,丁蕾黑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觀察奚臻的臉色。
哪怕是制冷機,也有溫度上的差別,奚臻侄女現在的情況比起空調更像冷櫃······
丁蕾拿不準是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還是自己的冒失給奚臻侄女添麻煩惹了不快,于是她咽了口口水,準備閉上眼睛快速把自己覺得做錯的事情反省一遍的時候,及時想起她還跟在奚臻侄女後面走步道呢。
同樣的錯誤可不能再犯了!走路要專心!
接着,她就發現前面黑漆漆的圓洞看起來像沒蓋上井蓋的窖,她正準備提醒奚臻侄女,就感受到一股大力拎着她胳膊上的袖子把她往旁邊帶。
“這個井蓋沒有了,你走這邊,免得掉進去。”奚臻的聲音依然很冷,聽着都讓丁蕾覺得像剛拿出冰櫃的冰淇淋一樣冒着涼氣。
也像冰淇淋一樣看着冷冰冰的,實際上細膩而甜蜜。
在生她氣的時候還這樣細心照顧她這個罪魁禍首,奚臻侄女真是個好人!丁蕾在心裏想到。
她覺得自己真壞啊,被奚臻侄女救了,不小心摸了奚臻侄女的腰,道歉的話還跟狡辯一樣,簡直是恩将仇報。
丁蕾的腦瓜裏已經開始思索用什麽當作賠禮了,她不知道奚臻除了鈎織還喜歡什麽……
“你稍等一下,我給城建打個電話。”奚臻示意丁蕾停下。
“你先往裏靠靠,不要擋着沒有井蓋的這邊路。”
“好,奚臻侄、奚臻你打電話吧,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丁蕾乖乖地道,她察覺到奚臻的驟然降溫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
等她擡頭看的時候,只看到奚臻冷漠冰山臉上一閃而過的複雜,而後女人就拿起手機撥打電話了。
這個點并不算太晚,步道前後不僅有慢跑鍛煉的、散步的,還有帶着蹦蹦跳跳的小孩路過的。
丁蕾靠近看了眼,收獲奚臻侄女一個冷冰冰的警告眼神,她縮了縮脖子,小聲表示:“我就是看看,要是裏面有人在維修,結果新來的人把井蓋蓋上了多不好啊。”
她打開手電筒往裏看,黑漆漆的,看得人心裏害怕。
“有人嗎?”她大聲地朝着井道裏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井道裏回響,大晚上地聽得人心裏害怕,她強忍着對未知的恐懼,支起耳朵努力聽井道傳來的動靜。
沒有人。
只有她的聲音還在井道裏蕩來晃去。
她看了眼奚臻侄女,對方表情冷淡正經,正和城建熱線那邊的客服說明位置和情況。
丁蕾發現旁邊綠化帶裏還有沒被拖走的大樹枝,趁着奚臻不注意,她吭哧吭哧地拖了個大樹枝到井道旁邊,避免有人沒注意不小心跌進去。
奚臻是打完電話才發現,丁蕾依靠綠化帶的大樹枝和塑料袋做了簡單的安全警示和防護的。
雖然看起來呆呆傻傻不太聰明,但還算有一點腦子和一副熱心腸。
因為拖大樹枝,丁蕾的手髒了,身上的衣服也沾了泥和灰,乾乾淨淨的乖乖女變成兩手髒兮兮的埋汰人,臉上也被不知道哪裏的樹枝蹭了灰,白皙的臉上兩道灰印格外明顯。
弄成這樣了,她惦記着之前犯的錯誤,奚臻才看過來她就仰臉沖着對方笑,黑亮的眼睛彎成月牙,抿着紅潤的唇笑得甜甜,連酒窩看上去都甜滋滋的。
算了,和這樣成天傻乎乎的小女孩有什麽好計較的。
沒因為被抓腰生氣,也沒因為丁蕾一時着急說的胡話生氣,單純地因為那聲“奚臻侄女”生悶氣的奚臻決定不和小自己七歲的幼稚女大計較。
她還是冷着臉,卻從口袋裏掏出便攜式濕紙巾撕開了遞給丁蕾。
“把臉和手擦一擦。”
聲音還是一樣不近人情的冷淡。
“好,謝謝奚臻~”
丁蕾伸出雙手準備接過紙巾,才發現自己的手真的很髒,幸好指甲縫還是乾淨的,不需要用水沖才能洗乾淨,她猶豫地想縮回手。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把臉擦乾淨。”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冷漠,內容卻很熱心。
丁蕾當然不會有意見,她只覺得自己這樣太麻煩奚臻侄女啦!
于是她小心地看了眼奚臻的臉,因為身高差,她要想看奚臻的表情必須擡頭,這樣的小動作太過明顯,奚臻很難裝成沒看見。
“不用客氣,我昨天才洗過車,還沒有馬上再去一趟洗車店的想法。”
丁蕾這才想起來自己手這樣髒,再小心也肯定不可避免地要弄髒車門把手。
她趕緊點頭,“嗯嗯,好,那就麻煩奚臻了~”
她仰起臉閉上眼睛,乖乖地等奚臻給她擦臉。
這對奚臻來說是很奇怪的體驗。
她從小就不喜歡和人有太多肢體接觸,哪怕是她親媽詠梅女士也一樣,無論是之前意外的擁抱還是主動拉手,甚至像這樣幫人擦臉,對她來說都是第一次。
路燈很高,所以哪怕再亮也會拉長人的影子,包括丁蕾的睫毛在臉上落下的陰影都被加深拉長了,顫.抖時像兩只翩翩欲飛的蝴蝶。
奚臻不知道給人擦臉要用怎樣的力度,她只能盡量輕柔地擦掉丁蕾臉上的灰塵污垢,有一道灰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她擦了幾次也沒能擦乾淨,只能稍微用點力蹭掉。
丁蕾白皙柔嫩的臉頰瞬間紅了一道,特別顯眼,奚臻動作一頓,有點心虛,于是她放緩聲音問道:“抱歉,我剛剛有點用力,你會疼嗎?”
蝴蝶瞬間飛走了,丁蕾睜開眼,頂着臉上的紅痕,軟綿地道:“不會呀,我還得謝謝奚臻幫忙呢,不然我自己看不到臉上哪裏髒了。”
她黑亮的眼睛認真又誠摯,看上去像小動物一樣,哪怕是奚臻這樣裝了許多年冷漠人設的人,也不由得心裏一軟。
“嗯,疼的話告訴我。”奚臻一貫冷淡的聲音柔和了很多。
丁蕾想點頭,但奚臻正在給她擦臉呢,于是點到一半的頭又仰了起來乖乖地等着奚臻幫她擦乾淨。
“好~”她先是乖巧地應了一聲,然後補充道:“奚臻動作很輕,不疼的。”
奚臻換了張濕紙巾幫丁蕾擦乾淨臉和脖子上黑黑灰灰的條條道道,至于丁蕾弄髒的衣服只能等回家洗了,這個洗衣機就能搞定,不需要太麻煩。
擦乾淨臉,奚臻把剩下的濕紙巾抽了一張出來給丁蕾,讓她先簡單地把手擦一遍。
可能是燈光朦胧,她發現丁蕾雖然個子不高,手也不大,手指卻纖長漂亮,指甲蓋圓潤透粉,藝術品一樣優美,丁蕾認真地一根一根擦手指的側臉也很好看,黑亮眼睛裏的光沒有因為夜晚光線而黯淡。
等奚臻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盯着丁蕾擦完了手,她難以接受這樣的事情,于是選擇轉移話題。
“城建那邊的人說五分鐘就能到,你要等她們來了再走,還是現在就走?”
奚臻示意丁蕾看她做出來的那個簡陋警示。
“有這個東西在,大部分人應該都能注意到,就算是我們先離開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丁蕾看了看熱鬧的步道和車水馬龍的公路,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如果等城建的人過來再走,會不會耽誤奚臻的事情呀?”
成,既然是這個反應,奚臻立刻就明白了丁蕾的心理傾向。
不過她本來也想要多留一會兒,畢竟這個點不好說會不會有莽撞的未成年亂跑不注意就給掉進去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有人留在這裏看着提醒好點。
生育不易且偉大,任何一個孩子都是她們的未來,容不得半點疏忽,得到最多自由和放任的小孩是無法預測的意外和難題,而這個點正好是孩子們結束學習和作業在外面活躍的時間。
沒人想看到悲劇發生,遇到這樣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多留一會兒的。
“我一般不會把工作帶回家,今天也沒什麽急事要處理。既然你也不着急,那我們就再等一會兒。”奚臻應道。
她們在路邊等了一會兒,城建局果然像電話裏說的那樣,五分鐘內就到了。
看着專業人員下去探測确認底下沒有被困人員,又看着專業人員帶着新井蓋安上,丁蕾才放下心來。
奚臻面上沒什麽表情,心裏也松了口氣。
面對城建局維護人員的道謝,丁蕾靜悄悄地躲到奚臻後面,看成熟的便宜大侄女從容地和她們交談客套,丁蕾不由得打從心底地對奚臻感到敬佩。
實在是太厲害了!簡直就像大人一樣!
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已經在實習,工作了就是大人了,丁蕾莫名心虛起來,悄悄從奚臻身後探出半個頭。
城建局的維護人員對她笑了笑,和奚臻道:“你妹妹很可愛啊,今年高幾了?”
大四實習生丁蕾呆住了,奚臻則用手擋住唇邊忍俊不禁的笑。
“咳,快畢業了。”她高冷的表情保持住了,冷淡的聲音卻不由得洩露出一點笑意,得到了敏銳小動物丁蕾譴責的目光。
“噢,高三啦?要注意勞逸結合啊,像晚上這樣出來散散步就挺不錯的。”城建人員接過話道。
奚臻忍住笑道:“嗯,晚上就是帶她出來吃飯的,現在要回去了。”
“高三生啊,是該早點回去休息,哎,現在的學生壓力是挺大的,快回去吧,這邊很快就弄好了。”
奚臻和城建人員道了別,帶着有點怕生的丁蕾離開。
這回換丁蕾生悶氣了,走回停車場的路上,小姑娘一直噘着嘴,心情都寫在臉上。
太簡單好懂了。
不過奚臻不是好管閑事的閑人,就算知道丁蕾為什麽生氣,也沒打算安撫。
她說的沒有錯,大四實習生确實是快畢業了,只不過在那樣的語境下,很容易讓人産生誤會。
“上車。”
奚臻給丁蕾開的是副駕的車門。
哪怕不高興,丁蕾也沒有特意去後排座,白嫩的臉氣鼓鼓的,但還是乖乖地坐上副駕系上安全帶,就是噘嘴撇過臉看外面。
任誰都看得出來她有小脾氣了。
奚臻要專心開車沒空理她,丁蕾的氣生着生着也淡了。
她本來就是壞事不留痕,有氣不過心的人,等氣消了,她就想起晚上發生的尴尬事情。
她偷偷捂住臉,假裝在看外面風景,掌心感知到的臉頰溫度滾燙,一想到自己從借宿以來就一直乾壞事,她就覺得沒臉見人了。
再想到奚臻侄女做了這麽多事情(?),幫了她那麽多,她卻因為一點小事情和奚臻鬧別扭,丁蕾心裏有些愧疚。
正準備從挎包裏翻她的小本子記事情,卻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她把挎包裏的東西翻了一遍,發現沒有問題,東西都在,也都沒有落在飯店包廂裏面。
電光石火間,她忽然想起包包上挂的月亮熊——
果然不見了。
丁蕾的眼眶急紅了,腦袋卻已經緩慢地回想月亮熊可能是在什麽時候掉的。
奚臻在開車,不能被打擾,丁蕾急得眼裏閃淚花,眨巴眨巴又把那點淚意收回去了,在副駕上坐立不安,好像有一萬根針在坐墊上紮她一樣。
等紅綠燈的時候,看着紅燈時間長,丁蕾才準備開口,奚臻就先說話了。
她一開口就是道歉,平直的唇抿起,“抱歉,誤導別人對你的年齡和身份有錯誤認知是我的問題。”
“啊?”丁蕾茫然了一瞬才明白奚臻為什麽忽然說這句話,她搖了搖頭,甜甜的聲音聽起來很低落。
“和這個事情沒關系的,奚臻做的是對的,媽媽也說我在外面應該有點防備不能別人問什麽說什麽。”
奚臻皺起眉,沒明白不是因為這個問題還能是為了什麽,她做出這個表情的時候總是會給人過分嚴肅冷漠的感覺,語氣卻比先前更緩和也盡量柔和了。
紅燈的倒計時只剩下六十秒,丁蕾的表情也越來越掙.紮,她鼓起勇氣忐忑地問奚臻:“我們可以回去沒有井蓋的那條路嗎?我有東西掉了。”
“嗯?什麽東西掉了?”雖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但左轉回頭的綠燈才亮起,奚臻就握着方向盤掉了頭。
丁蕾低着頭不好意思地說:“是我包包上的一個挂飾,對我來說很重要,它是我買的第一個月亮熊。”
她心裏其實有些擔心月亮熊會不會是掉到了其它地方,也擔心月亮熊被人撿走或者扔進垃圾桶,一想到有這樣的可能,丁蕾的眼眶就紅了,癟着嘴要哭不哭。
“你左手邊有紙巾,不過我不建議你在确認真的找不到以前就預支悲傷。”奚臻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開車的表情專注認真,安慰人的語氣則很冷淡。
丁蕾聽奚臻的花看向旁邊,從紙巾盒裏抽出一張紙巾擦了眼淚,她輕輕吸了吸鼻子,鼻頭通紅,乖乖地道:“好,聽奚臻的。”
奚臻心裏驟然升起一種給小孩當家教和心理老師的錯覺,她眉頭壓低,唇角往下扯,心情很複雜。
算了,就當是帶大齡兒童了,好歹是個二十二歲能自理生活的大小孩。她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
而且這小孩也只需要幫忙帶半年,再過半年就用不着天天看到了,就算是詠梅女士也沒道理讓她一直替別人看孩子。
不過半年、六個月,怎麽想都是很漫長的時間。
奚臻心裏正煩呢,就聽丁蕾小聲地和她說話。
“謝謝奚臻,謝謝你願意幫我。”聲音甜甜糯糯的,聽起來還有點小心翼翼。
其實也只是很簡單的一件小事,談不上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奚臻在心裏嘆了口氣,說話的語氣卻很不客氣,“不用一直和我道歉也不用一直跟我道謝,如果我真的嫌麻煩也不會同意你住進來和接送你上下班的事情。”
丁蕾坐得很端正,手拘謹地放在膝蓋上,小聲地應:“好,謝——”
想到奚臻剛剛說的話,她把謝謝收了回去,改成了,“奚臻你真好。”
“到了。”奚臻說道。
車子抵達她們先前停車的地方。
丁蕾的手才放到安全帶的按鈕上,奚臻就已經利落地解開安全帶下車給她拉開車門。
“走吧,你可以跟我描述一下那是一個什麽樣的東西,我幫你一起找。”
哪怕奚臻大侄女還是那副冰山一樣冷淡凍人的态度,丁蕾卻已經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麽了,她在心裏一意認定奚臻是個不懂表達自己的好人。
“奚臻侄、奚臻之前做過的那種,嗯······就是一個很可愛的小熊,她抱着一個彎彎的月亮,腦袋上戴着一頂紅色的毛線帽子,表情是>-<這樣的。”丁蕾一邊說一邊努力擠着眼睛鼻子做出同款表情。
丁蕾用她白皙可愛的臉蛋做這樣的表情怪讨人喜歡的,奚臻面上沒什麽表情,卻覺得丁蕾很适合去做月亮熊的真人表情包。
她記下丁蕾的描述,也大概知道是什麽樣的月亮熊了,不過最關鍵的問題是——
“這個挂飾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