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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丁蕾因為拉扯到膝蓋的傷倒吸了一口冷氣,她才從不受控制的聯想中清醒過來,為自己荒唐的臆想而皺眉。
“嗚,好疼。”丁蕾努力地憋着嘴,不讓自己像個小孩子一樣“哇”地哭出聲來。
她的痛覺神經很敏銳,任何的觸碰疼痛都會比平常人放大數倍,膝蓋上淤青破皮的傷口,對她來說一點也不輕。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丁蕾的眼淚含在眼眶裏,淚花直打轉,偏偏就是不肯掉下來。
原本已經拿走丁蕾私藏的零食的奚臻嘆了口氣,她對丁蕾說道:“你先等等,我去給你拿點藥膏擦擦。”
走的時候她沒帶上丁蕾送給她的那一小袋零食,不知道是忘了還是刻意留着哄孩子的。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右手戴着醫用矽膠手套,左手拿着一瓶已經開封的罐裝藥膏。
丁蕾膝蓋上的傷現在看起來有點恐怖了,雪白的皮膚上一.大片黑紫色的淤青。
小姑娘小小聲地解釋了一下,“其實還好。”
她吸了吸鼻子,看起來一點也沒有說服力,聲音細細弱弱的,“我皮膚白,磕碰到了看起來會比較明顯,其實一點也不——啊嗷!”
奚臻拿碘伏和棉簽給丁蕾的傷消毒,原本還想逞強的小姑娘臉皺成一團,看得出來是在極力忍耐疼痛。
小太陽花又蔫答了。
奚臻一邊用戴了手套的手指刮了藥膏給她上藥,一邊在心裏嘆氣。
倒是挺能逞強的,除去一開始,後面都硬生生忍住了。
丁蕾偷摸把眼淚抹掉,感覺臉皮發澀,等奚臻給她上完藥膏,火辣辣的膝蓋終于清涼下來了,她悶悶地道了聲謝。
“謝謝奚臻。”不僅鼻音濃重,眼眶鼻子也都紅了,看上去像誰欺負了她似的。
“衣服明天我讓人過來整理,你不用自己收拾,否則等這些弄好了你也不需要睡覺了。”奚臻的語氣很冷淡,說的話卻都是關心,她随手把棉簽手套扔進丁蕾卧室的垃圾桶裏。
丁蕾善于從長輩們別扭的話裏抽絲剝繭發現裏面的善意,面對比自己輩分還小的奚臻,自覺是長輩需要對小輩寬容體諒的丁蕾耐心只會更多。
“嗯嗯,麻煩奚臻了。”因為疼痛還有眼淚忍不住掉下來,丁蕾用手背擦掉,小聲地跟奚臻道謝。
“喏。”還是冷淡到聽不出親近的聲音。
出現在丁蕾眼前的卻是奚臻攤開的手掌,因為哭得狠了,視線還有點模糊,丁蕾看不清奚臻的表情,只看出來那顆糖果剝了糖紙。
“嘗嘗,新口味。”奚臻冷淡地說道。
她也沒想到因為低血糖常常揣在口袋裏的糖,在這一刻恰好能派上用場。
還是月亮熊聯名款,和車上送給丁蕾的是同一個品牌不同口味的糖果。
“嗚,謝謝奚臻。”丁蕾一邊拿走糖果含在嘴裏,一邊感動得繼續掉眼淚。
“奚臻你真好。”她甜軟的聲音充滿了真誠,因為哭過更加軟和的尾音聽得奚臻心頭發顫。
奚臻垂下眼睛,神色還是很冷漠,她平淡地道:“不客氣。”
既然該拿的東西都拿了,她也該回去了,這會兒她才想起來自己是為了拖延時間讓丁蕾沒辦法和夏穎聊天,才特意找借口下來的。
想到因為自己這點念頭,害得丁蕾又受了傷,奚臻心裏有些愧疚。
她頓了頓,想起之前她手指受傷的事情,在丁蕾意外的眼神裏,蹲下身低頭給丁蕾的膝蓋吹了吹。
長睫輕顫,白皙的耳尖染上緋色,奚臻不敢擡頭看丁蕾的反應,她将臉撇向另一邊,清了清嗓子,問道:“這樣會感覺好一點嗎?”
明明之前自己也做過一樣的事情,現在由奚臻侄女來做,就感覺好像有什麽不太一樣。
丁蕾也不知道是什麽不一樣了,只覺得奚臻吹的氣落在擦了藥膏的傷口上,涼絲絲、酥酥麻麻的,好像吹到心裏去了,撓得心也癢癢的。
耳朵莫名地熱了,丁蕾低着頭,這裏沒有鏡子,她看不到自己面若桃花、滿面芳菲的模樣。
氣氛怪怪的,空氣好像都變得濃稠起來,像有蜂蜜工廠攪拌蜜糖的小熊正在努力工作。
丁蕾小聲地道:“好像是好了很多,謝謝奚臻。”
兩個人都不敢看對方,一個擡頭,一個低頭,倒是挺有配合度。
“嗯,有覺得好就行。”奚臻應道。
傷口有人吹氣好像确實會好很多,丁蕾偷偷吸了一.大口氣,鼓着臉對着傷口吹。
好奇怪,怎麽不一樣呢?
她聽到女人嘆了口氣,原本偏開的臉轉了回來,冷白的膚色,有些鋒利的輪廓,垂眸給自己吹氣的時候,輕柔小心,反而有了少見的溫柔姿态。
“撲通”、“撲通”,有什麽聒噪地沖撞耳膜。
【作者有話說】
迷茫,應該甜吧?咱也是第一次寫甜文,不太了解啊。
在寫二更了。明天再日一天六,我就可以恢複日三的快樂時光了!
嗚嗚嗚嗚嗚嗚好不容易啊。天天日九是人能過的日子嗎?
雙開的社畜傷不起啊,本來就沒娛樂了,現在連書都沒時間看了,晚上還加班,下班的時候滿腦子都是糟了,我的兩本書這個月還能有全勤嗎?
我的小紅花,我的三塊錢!可惡,加班有加班費我都沒這麽拼啊!
繼續努力了,二更很晚,大家不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