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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蕾低下頭,總是甜蜜的笑意不再,小聲道:“奚臻最近...”
才聽到開頭,奚臻就感覺大腦拉響警報,有什麽正準備超出她的預料,她重重地擰起眉,等待丁蕾說完話。
“奚臻最近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
對自己這幾日的刻意疏離心知肚明的奚臻幾乎是在一秒內就想好了說辭。
“沒什麽事,單純的心情不太好。”
迎着小姑娘忐忑擔憂的目光,她冷着聲音補充了一句。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沒有針對誰的意思,這麽多年來都是這樣。比起有人陪着,我更想一個人安靜地待着。”
丁蕾不太明白,懵懵地點了點頭。
“噢,那奚臻...奚臻有需要幫忙的話可以和我說,我很願意幫奚臻的忙,奚臻想有人說話也可以找我,我一直都在的。”
一直都在。
這幾個字莫名觸動了奚臻的心,哪怕她一向是不相信這種話的。
小時候,那個人也是這樣說的。
【“我和詠梅會一直陪着你的。”】
在她高燒昏迷的時候,那個人握着她的手哭得好大聲,在她高燒不退的時候想起對她的承諾,給她織了一條圍巾。
騙人的。
在詠梅女士離婚以後,那個人再也沒來找過她,倒是娛樂雜志上時不時會出現那個人最新的花邊新聞。
誰也不會一直陪着她。
都是騙子。
本就雜亂的心緒更添上一筆陳年舊傷,奚臻感覺自己呼吸一滞,有些難以維持一貫冷淡漠然的姿态。
在這種脆弱的時候,她不希望有任何人發現崩塌的情緒。
“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很好。”
女人拒絕的時候聲音比平日都要冷淡,語速因為害怕情緒洩露而加快,聽起來就像是在趕客。
丁蕾敏銳地發現奚臻侄女的表情雖然沒有變化,心情卻急轉而下。
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小姑娘攥着籃子的提手,她其實也沒有太多安慰人的經驗。
長輩們在丁蕾面前總是笑呵呵、和藹可親的模樣,從未有什麽難題需要她解決,想要的只有她開開心心。
就算是狀态不穩定的取雲媽媽,也從來都不願意在她面前示弱。
“那奚臻吃顆糖好不好?”
小姑娘一手提着籃子,另一只手白嫩的掌心托着一顆糖果,表情真誠關切。
“我每次不管是因為什麽不開心,吃一顆糖就會好很多。”
“如果奚臻很不開心的話,我的糖果全部都給你,等吃完了我再給你買。”
“我有很多很多錢,可以買很多很多的糖果。”
這樣的話聽起來有些太幼稚了,煩惱哪裏是吃糖就能減少的。
可是丁蕾堅持,她固執地托着糖遞到奚臻面前,掂着腳認真地看着女人的臉。
奚臻總感覺自己的失态好像被發現了,但她又想,像丁蕾這樣單純懵懂得像個小孩的女大學生能懂什麽?
面對這顆執着的糖果,奚臻沒有拒絕,她垂眸拿走糖果,看着糖紙上月亮熊的笑臉。
“謝謝。”她低聲感謝道。
“不客氣啊,奚臻只要記得不要一天吃太多,開心的時候不吃,不開心的時候吃一顆,而且吃完糖晚上刷牙一定要特別認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刷一遍,不然會蛀牙......”
小姑娘仰頭看着她,叮囑得認真仔細。
等丁蕾離開了,奚臻才發現,有的人不是見不到就能避得開的。
更何況,那些情緒也根本抛不開,見到丁蕾的時候,雜亂無序的念頭在她的腦海裏奔湧,讓她感覺自己不再像是自己。
看不到人的時候,那些荒誕的遐思更加猖獗,無時無刻不在占據她全部的注意力。
奚臻選擇拿起鈎針,這個她一向見效的解壓好辦法。
大腦一片混亂,等她收尾最後一針,才發現自己鈎的是什麽。
她和玩偶大大的杏仁眼相對無言。
奚臻,你到底都在想些什麽啊?女人冷着臉恨恨地錘了錘自己的腦門。
已經鈎好了再拆掉很沒必要,特意拆了反而有一種掩耳盜鈴的感覺。
奚臻最後選擇将玩偶塞進藏起來的月亮熊小夜燈隔壁。
明天她還要上班,未來六個月她在公司不可能一次也碰不到丁蕾。
到時候要怎麽做,奚臻還沒想好。
總之,先避着吧。
在此之前,奚臻從沒想過偶遇同公司不同部門同事的幾率有這樣大。
其實丁蕾也在織東西,努力了兩個多小時,她終于将進度推進到2%。
除了送糖,丁蕾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但她希望奚臻侄女能夠開開心心的,不要被一件煩惱的事情困擾太久。
于是她打了個呵欠,繼續織起圍巾,漂亮的杏仁眼裏泛着困意的水光。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怎麽文案第一段還沒寫完!!
一瓶酒喝完了嗚嗚嗚,我是個小廢物,不會寫小說只會喝。
設置了定時,蹭個最近更新。
大家放心,我日更的,只是不定時,我的一天和大家的一天不太一樣,在我睡前,這一天就沒過去。
現在是3.18,0:43。好困,繼續碼字,隔壁還沒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