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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要親了嗎?
随手一甩,後跟輕踢,門關上了。
她們到了家,燈光暧昧地鋪滿房間,兩個人還站在玄關,一個背緊貼着牆,一個低下頭。
“要...要親了嗎?”小姑娘咽了口口水,心跳像惴惴不安的兔子,幾乎要蹦出去。
她不敢擡頭,耳朵燙得不可思議,像被蒸汽撲了滿臉,一陣陣地發熱。
高瘦的女人沒說話,黑沉的眼眸微挑,像是鎖定目标的獵豹。
丁蕾沒等到回應,小心地擡眸看了一眼,卻看到奚臻唇角含笑,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小姑娘立刻紅了臉低下頭。
“怎麽了?”女人低低問道,聲音裏帶着笑意。
丁蕾将頭微微撇向一邊,她用手捂住臉頰,掌心傳來燙人的溫度,她猜想自己的臉估計紅得像熟透的大蝦。
小姑娘從來都會乖乖回話。
“我、不好意思。”說話的時候她捂着臉的兩只手還能感受到臉部肌肉的牽動。
丁蕾說得小聲,但她們距離太近,無需費勁,女人也能聽清她說的話。
溫熱的,屬于另一個人的呼吸落在額頭,小姑娘抖了抖。
“噗嗤。”
是奚臻笑了。
“你怎麽這麽可愛?”她問道。
小姑娘支吾着說不出話來,她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熟了,像是被放在鍋裏溫煮過的蒸菜。
“我、我。”她低下頭,這時候還小聲地發出了抗議,提出不同的意見。
“那還是奚臻比較可愛。”
讓人意外至極的回答,可愛到奚臻恨不得将緊張的小姑娘抱起來親一大口。
就親在小姑娘通紅的臉頰上。
奚臻眼裏的笑意更深,心髒像被輕飄柔軟到近乎化開的蜂蜜灌滿,每一絲甜意都随着血液的奔湧流向四肢。
她下意識地放柔了聲音,春風般和煦溫柔。
“朵朵,我...可以親你嗎?”
小姑娘驚慌地擡頭看了她一眼,水潤的杏仁眼閃躲着,聲音低不可聞。
“那、那就親吧?”丁蕾的語氣甚至帶了點疑惑,顯然慌到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奚臻将她的疑惑視作同意,卻沒有直接吻向肖想一路的唇,而是将輕柔珍重的吻落在小姑娘微微汗濕的額頭上。
幾絲調皮的碎發碰了碰女人的鼻尖,輕微的癢,随着小姑娘輕微疑惑的“咦?”落進奚臻的心裏。
“傻姑娘。”她含笑親昵地用鼻尖碰了碰丁蕾滲出細密汗珠的挺翹鼻尖。
奚臻眼裏都是笑意,她的語氣包容溫和,“朵朵在害怕什麽?”
怕什麽?她害怕了嗎?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眼睫撩動女人一根落下的發絲,她像受了驚一樣又向後退,可背後是牆,她沒辦法繼續後退了。
“我、我沒有...”丁蕾想說自己沒有害怕,但她的聲音發着顫,甚至小到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說出口了。
如果這不是害怕,那是什麽?
為什麽會害怕?小姑娘呆呆地陷入糾結和思索中。
她認真思考的樣子更可愛了,哪怕奚臻的鼻尖仍抵在她的鼻尖,極致的專注還是讓她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裏。
奚臻沒有打斷她的思考,由于距離太近近,反而讓一切都蒙着一層細膩的光暈。
燈是暖黃的,小姑娘的臉頰分明熟透成可口的紅,卻在光下暈成晃眼的白,只餘留淡淡的緋色,反倒勾得人心裏更癢。
丁蕾思索得認真,奚臻也看得專注認真,呼吸清淺安穩,時間早已凝固成虛無的概念,心的貼近于此永恒。
“我、我害怕奚臻這樣看我。”小姑娘忽然出聲了,杏仁眼仍然飄忽着,像還沒回過神來。
“嗯?”奚臻也眨了眨眼,不明白小姑娘為什麽會害怕,她适時拉開了一些距離,卻見丁蕾的臉更紅了。
小姑娘的手握在一切,不安地扭在一起,聲音細弱,“感覺好可怕。”
女人愣了一下,卻聽到小姑娘說。
“好像要吃小白兔的大灰狼啊。”小姑娘聲音虛得仿佛她做了什麽壞事。
奚臻失笑。
真要這麽說的話,似乎也沒有問題,只不過她并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下午惡補知識的時候也沒好意思在辦公室看相關的教學視頻。
在公司辦公的時候做這種事,總歸還是有些不太好。
她屈下膝蓋,和小姑娘保持平視,這下丁蕾低頭也沒辦法逃避了,只能紅着臉,眼睫眨呀眨,撲閃慌張。
奚臻的手臂垂在身側,脊背挺得很直,肩頸線條流暢優美,并沒有擅自斷絕小姑娘逃避的安全通道。
丁蕾沒逃,在奚臻的注視裏,卻感覺腰腿越發軟了,背貼着牆止不住往下滑。
這副樣子有些沒出息,女人差點不合時宜地笑出聲,她努力将翹起的唇角壓平,免得讓面皮薄的小姑娘惱羞成怒了。
奚臻及時伸手撈起快滑到她腰部的小姑娘,她懷疑自己要是沒出手相助,小姑娘估計能掉地上去。
不過、朵朵掩耳盜鈴的樣子也很可愛。
女人唇角的笑意溫柔清淺,叫偷摸擡頭的丁蕾又看呆了。
被俘獲的心永遠無法拒絕心上人的每個微笑瞬間。
奚臻的每一個笑都在小姑娘的眼裏、心裏閃閃地發着光。
看了小姑娘呆呆的模樣,奚臻笑容更盛。
她很樂意看到丁蕾為自己失神的模樣,這次她毫不客氣地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臉,力度很輕。
讓手指代她輕吻。
“我有這樣好看?”她問道,難以避免地帶了點好奇。
小姑娘很難為情,但還是垂下眼睫點了點頭。
“嗯,奚臻笑起來特別好看。”
丁蕾的贊美永遠坦誠直率。
奚臻又深吸了一口氣,她實在不想繼續忍耐了。
“我可以吻你嗎?”
“就現在。”
小姑娘呆呆地“啊”了半聲。
剩下的半聲被淹沒在唇舌之間,被碾磨成細碎的輕語,咽了下去。
雙目相對盡是愛意,兩個戀愛新手都睜着眼睛,舍不得閉上眼睛錯過哪一刻。
即便親吻時的暧昧水聲将她們的臉頰染成勝過雲霞的緋色,也要将此刻的戀人印在眼中,刻進心裏。
丁蕾不懂換氣,奚臻卻無師自通了,她在這方面實在有着與編織不相上下的天賦。
驚鴻一瞥的教學影片讓她下意識差點應用實踐,但手指挑起肩帶的瞬間,她就被自己的行止驚醒了。
小姑娘被吻得透不過來氣,杏仁眼濕漉可憐地泛着水光,哪怕這樣她也不喊停,甚至沒有任何抗拒的動作,乖巧又惹人憐愛。
在吻被奚臻突然暫停後,小姑娘才微微張嘴,秀挺的鼻子急促地翕動着,口鼻并用,試圖獲取更多的空氣以緩解缺氧的處境。
一縷銀絲自她的唇角落下,被盯着她的臉一眨不眨的奚臻輕柔地吻去。
“我想...”女人其實是有更進一步的沖動的,但她嘆了口氣,不打算這樣倉促草率的在兩人戀愛的第一日就這樣急切。
一貫淡漠的女人此刻眼眸含情,冷玉似的臉也泛着粉,她輕輕吻了吻不知什麽時候被她摟在懷裏的小姑娘的臉頰。
正如她先前所想,柔嫩如初開的花瓣,十分好親。
所有冒昧、急切的欲和妄想都被她咽回心裏,奚臻将小姑娘往自己懷裏又帶了帶,感受着擁抱帶來的契合與親密。
混亂的毛線陳列室被梳理整齊,搗亂的貓兒被抱住,只剩下寧靜與安心。
世界就在她的懷裏。奚臻這樣想到。
缤紛的線條織成她眼中的世界,愛與幸福織就的圍巾鋪成通向未來的路,讓奚臻一下就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路的盡頭是向她伸出手的丁蕾。
“我想我們該休息了。”她這樣說道,眼眸溫柔,對性與欲的追求被壓入深處。
小姑娘聞言卻揪住了她的袖子,将腦袋倚在她的身上。
在女人每一次審慎的克制後,将她拖入失控的情緒中。
亦如此刻。
“晚上、我可以,和奚臻一起睡嗎?”
“嗯??”奚臻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驚詫地去看小姑娘的眼睛。
丁蕾的眼裏只有認真,她顯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地詢問能否同床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