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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這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丁蕾白皙的臉頰羞得通紅，在奚臻拿梳子輕輕理過的時候，忽而擡眸看了她一眼，杏仁眼又水又潤。

“臻臻。”

“嗯？”女人專心地為她梳頭。

梳齒溫柔地劃過丁蕾的頭皮，帶來奇怪的舒服感，像炸毛的小貓被捋順了皮毛。

“我好像比昨天更喜歡你一點了。”

小姑娘說話的聲音很小，卻像是滴入池塘的水珠，在奚臻心湖蕩開一圈圈漣漪，久久不止。

“這樣啊。”

丁蕾擡眼對上女人溫柔的眸光，像撞入愛意漩渦，霎時間淪陷其中。

“朵寶明天還喂我吃糖嗎？”女人問道，笑意溫柔。

任是冰山也遇春，雪融草木盛。

這次不需要暧昧暗示，丁蕾也知道奚臻說的是怎麽喂糖了。

小姑娘悄悄瞪了她一眼，杏仁眼圓圓，粉面桃腮，只讓人覺得可愛。

“才不要喂你。”她小聲地說道。

剛才還笑意融融的女人瞬間垂了眉眼，眼神可憐。

丁蕾一下子就心軟了，偏開臉咬着嘴唇改了口，“喂的，但是奚臻不許、不許再這樣欺負人了。”

這話奚臻可不認，“可是朵寶那邊的糖果就是更甜，朵寶不是說吃甜的心情會好麽？”

“吃更甜的，心情不就會更好了？”

怎麽還能這樣強詞奪理，在互通心意确定關系以前，丁蕾從沒想過奚臻還有這樣的一面。

“你、你...”

小姑娘的臉紅了又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急的，最後她說不出什麽話，眼尾泛着紅。

“壞姐姐！”

奚臻沒想到丁蕾會說出這樣的話，這稱呼對她來說新鮮得很，讓她只想聽小姑娘更多地說幾次。

可惜現在上班，剛剛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

被戀愛沖昏頭腦的奚臻還是沒忘了工作的事情，笑了笑，沒有繼續逗她的小姑娘。

“嗯，好，我是壞姐姐，朵寶是好妹妹。”

分明順着丁蕾的話來說的，偏偏丁蕾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小姑娘蹙着眉。

“朵寶在愁什麽？”女人伸了手，手指輕輕揉開小姑娘的眉頭。

丁蕾有些郁悶，她噘嘴撇開臉。

“奚臻是壞姐姐。”

小姑娘說不出太過分的話，就連發脾氣也沒有殺傷力。

奚臻已經給她梳好頭了，她重新坐回位置，拿起文件對着丁蕾笑。

“那朵寶現在和壞姐姐對接一下工作？”

提到工作，小姑娘的忸怩羞澀就沒了，第一時間進入工作狀态，就連稱呼也跟着換了。

“奚總監，這裏需要你的簽字，還有這份，得蓋個章。”

“現在我們确認一下內容，不要拿錯了。”

小姑娘的聲音還是軟乎，态度卻很認真，奚臻看她低頭遞文件時的側臉，心忽然顫了顫。

忽然之間，她明白連姨為什麽總是笑着看詠梅女士了。

愛一個人的時候，她只是在那裏，你都會由衷感到幸福和滿足，在這樣飽脹的歡喜裏，自然而然地也就笑了。

她們不是天生的演員，也未曾經受表情訓練，愛意會在望向那個人的時候自然流淌，那面鏡子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它只是一面見證，知曉她曾有過的謹慎心事。

“好。”

女人收回視線，将注意力放回工作上。

她們一樣樣走了流程，确認了文件和材料，兩個人臉上的熱度已經完全褪下了，眸光清正，坦蕩得不能更坦蕩。

忽然有人推開了門。

原本坦蕩的兩個人下意識緊張地看過去。

“詠梅姐。”

這是緊張的小姑娘下意識的反應，她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改口，習慣性地就說出了這個老稱呼。

“媽你怎麽來了？”

奚臻也很意外，詠梅女士很少不請自來，今天竟然連門也不敲，難道是公司出了什麽急事？

有什麽急事能繞過自己半點消息也沒有的？

詠梅女士腳步風風火火，一推開門就往裏走，眉頭皺着，眼尾上揚，一看就是準備發難的架勢。

這更奇怪了，早上詠梅女士不還高高興興在群裏發紅包，欣慰地讓她好好和朵朵相處，怎麽忽然就變了臉色。

至于工作，奚臻十分确定自己最近的工作沒有纰漏，她在心裏揣測着難道是哪個股東又吹起耳邊風，勸詠梅女士給她找個對象了？

除了這件事，她實在想不出別的。

她還沒想好，到底要怎麽和詠梅女士坦白說明自己和丁蕾的關系，詠梅女士對這件事會有的态度她實在不确定。

“奚臻！”詠梅女士橫眉豎眼，張嘴就不帶好語氣。

【作者有話說】

[玫瑰]今天将有三更（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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