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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用嘴撕袋子的事情,也在補課的時候,讓她深切意識到此風不可長,這樣的事情下次是不能再做了,一切以安全衛生為第一。
該騰出手,還是得騰出手。
幫黏糊的小姑娘吹乾頭發,奚臻感受着指間順滑柔軟的發,忽然感覺時光慢了下來,有一種她們仿佛相識很久的錯覺。
似乎發覺了她的走神,小姑娘擡起頭,眼眸晶亮,望向她的時候永遠有更加明亮的光彩。
“姐姐,好開心呀。”
丁蕾的聲音從來都是綿軟清甜的,雀躍的時候,聲音更是盛滿了蜜一般。
“一會兒朵朵給你吹頭發好不好?”小姑娘問她。
奚臻當然不會有異議,小姑娘歡歡喜喜地接過吹風機。
小姑娘柔軟的指腹輕輕點過她的頭皮,帶來奇異的入侵感和滿足,又有貓科犬科被撸腦袋的安逸放松。
為了保證吹乾,有時丁蕾會撩起奚臻一縷較濕的頭發讓吹風機好好工作。
這樣不經意的輕輕碰觸,柔順頭發帶來的觸感,對她們而言都是新奇的初次體驗。
最後頭發吹乾了,兩個人的臉又成了兩顆紅蘋果,或許那一次次撩動,不止撥亂頭發,也将本就蕩漾的心湖搖得亂晃。
頭發不長,吹乾的速度也就很快,她們終于能夠進入卧室準備開始一些夜間主題活動。
丁蕾穿的是奚臻的睡衣,只有上衣,褲腿太長,她穿上就成了有兩條尾巴的變異蛇妖。
好在兩人之間身高差了不少,這件對女人來說略微寬松的睡衣,在小姑娘身上就是一件能遮住大半臀.部的短款睡裙。
今天做事沒有計劃,做下決定的時候兩個人都太急進,丁蕾也就忘了回房間拿衣服。
而那間大浴室的儲物櫃裏,就只有奚臻的衣物。
回到房間,昏暗暧昧的燈光準備就緒,已經俯身壓.在小姑娘身上的女人睡袍半敞,風光無限——
手機不合時宜地“嗡嗡”振動起來,奚臻看了眼屏幕顯示,瞬間慌了。
再鎮定的人,遇到這種情況也很難保持冷靜。
女人趕緊打開燈,将手機遞給丁蕾。
饒是她們已經成年,按道理做任何事都很正常,在即将開始前戲的時候接到家長視頻電話,不管奚臻還是丁蕾還是吓得手忙腳亂。
奚臻将睡袍系好,領口整理好,又将散落的頭發簡單紮好。
小姑娘同樣慌了神,一粒粒将已經被女人解開的紐扣扣回去,将領口往上提了提,求救地看向女人。
“姐姐...”
奚臻握着她的手,兩個人緊挨在一起。
女人舔唇強裝淡定,清了清嗓子,安撫地對小姑娘說道:“沒事的,朵寶不是已經和媽媽們說過我們的事情了嗎?”
知道她們兩的事情,和現在這個點,兩個人坐一張床上還是兩碼事的。
意識到這點的兩人匆匆忙忙地換了陣地。
一點也不冷的天氣裏,奚臻給自己和朵朵拿了一件外套。
視頻電話因為一直沒人接聽自動挂斷,兩人才松了口氣,下一個電話就又來了。
這個視頻看來是不得不接了。
來不及遺憾沒能繼續的親密交流,按下接聽,奚臻和丁蕾在書桌前,一個坐得比一個端正筆直。
視頻另一頭是奚臻從前也見過的,丁蕾的兩位母親,丁湘昀和應取雲。
只不過奚臻從前同兩位年長的女士,不是在母親再婚的婚禮上見面,就是在正式的商務社交或者宴會上碰見,因為詠梅女士的原因簡單交流幾句。
聚精會神保持儀态的奚臻,幾乎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應取雲打量過兩人裝扮後微微蹙起的眉頭。
完了,一向沉穩的女人掌心發汗,終于想起來這天氣穿外套、尤其還是這樣正式的外套,到底有多麽欲蓋彌彰了。
丁蕾不知道掌心的汗是誰的,視頻畫面看不到的地方,她和奚臻十指相扣。
小姑娘倒想不到那麽多,一見到媽媽們就軟乎乎地撒起嬌。
“取雲媽媽,湘昀媽媽,朵朵想你們了。”
視頻裏的兩位媽媽頓時笑彎了眼,“我們也想朵朵寶貝了。”
“寶貝有沒有照顧好自己?沒給奚臻添太多麻煩吧?”
說添麻煩的是丁湘昀,她對着奚臻微笑着點了點頭,态度溫和,奚臻卻發現這份溫和裏帶着審視。
腦袋空白,只想着好好表現的女人趕緊道:“不麻煩的,朵朵很好,我、我...”
咬了咬牙,奚臻紅着臉道:“我很喜歡朵朵,她沒有給我添任何麻煩,這輩子我願意為了朵朵做任何事情。”
“你還年輕呢,這個年紀就談一輩子還太早了。”
相貌更柔和一些的應取雲笑意淡淡,畫面取景範圍外,伴侶丁湘昀拍着她的手安撫,示意她該給這對年輕的戀人一些機會。
空口無憑的話确實難以取信旁人,奚臻卻是早就做下在別人看來瘋狂沖動的決定。
“應阿姨,我對朵朵是認真的。”
說着她拉開了書桌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簽好名字蓋過章且經過官方認證的文件。
“這些是我名下的財産,暫時只有我一個人的,這些是簽訂了贈與協議的文件,還有這些,承諾在我和朵朵結婚後,一旦離婚,我的所有財産都會分給朵朵。媽媽也是知道的。”
在丁蕾和她的兩位母親詫異驚訝的目光裏,奚臻不太好意思地拿出幾份相對單薄的文件。
“這幾份是我的保單,受益人是朵朵。”
“媽媽也知道的,她很支持我。”
她用懇盼的眼神看着丁蕾的兩位母親,小姑娘則望着她的側臉,眸中水光閃爍。
“取雲阿姨,湘昀阿姨,我知道你們對人心是有顧慮的,也不相信我這樣年輕就敢許下的承諾真能做到天長地久。”
“這些已經是我現在能想到、做到的全部誠意。”
年輕、沖動、莽撞,不考慮後果,将後路全部斬斷,像是賭桌上放上全部籌碼的賭徒,未見輸贏,已經壓上一切。
談判場上常有這樣的賭徒,但奚臻一向走得很穩,丁湘昀和應取雲從前就因為奚詠梅的關系對這孩子有不少了解。
這确實是奚臻能拿出的全部誠意,這孩子也确實一片赤誠真心地對待朵朵。
有再多的挑剔,應取雲也不得不承認,奚臻是個很好的孩子。
況且這孩子目光清明真誠,偶爾不經意低頭望向朵朵的時候笑意溫柔,同她們從前見過的模樣大不相同。
她們愛過,也年輕過,自然分得清什麽是愛,而奚臻給出的誠意也足夠令人動容。
她們的女兒朵朵更是忘了兩位母親,感動得快哭了。
應取雲推了推伴侶。
丁湘昀嘆了口氣,妻妻兩原本準備的考察和敲打肯定是進行不下去了。
考察對象奚臻太過配合,而女兒丁蕾更是眼巴巴地看着她們。
“朵朵呢?”丁湘昀問丁蕾,“朵朵是怎麽想的?”
她們單純的女兒和奚臻對視一眼,眼神拉絲,看向她們的時候笑得羞澀,眸光期盼。
“媽媽,我想和奚臻結婚。”
【作者有話說】
[紅心][貓爪]本周四(5.22)休息,無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