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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翅膀的在大殿內亂飛,四條腿的在大殿裏亂跑,它們的身形僵硬而詭異,又帶着一絲莫名的喜感。
花餘已經有些麻木了。
他被不知什麽材質的繩子綁在木椅上,體內的靈力被壓制得死死的,腰間的佩劍也不見了蹤影。
那老頭好像很清楚該怎麽折磨他似的,用通體漆黑的匕首在他白皙的手臂上劃開一道道血痕,再将通體漆黑的針插入傷口中。
傷口無法愈合,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衣袖,他的渾身因為劇痛而渾身顫抖。但雙手被緊緊綁住,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
落暇見他疼得臉色慘白額頭布滿了虛汗,便将自己的小寵物們都拿了出來。剛開始還只是一些簡單的傀儡小狗傀儡烏鴉什麽的,到後面傀儡靈獅都拿出來了。
看着被煉制成傀儡的靈獅乖順地趴在花餘的腳邊,額頭輕蹭着花餘的腿,落暇的嘴角勾起笑意。
“你瞧,他們都很喜歡你的,只要你同意留在這裏,它們都是你最好的玩伴。”
那老頭顯然是已經習慣了這滿屋子亂跑的傀儡,神色如常,他坐在高座上靜靜的欣賞着花餘因為疼痛而渾身顫抖。
“上次就察覺你不一般了,果然并非常人,如何,這次的給你的見面禮你還喜歡嗎?”
花餘因為劇烈的疼痛而無法出聲,事實上他也不想理睬那個人。
“沒關系。”老者往後靠了靠,“等你的師尊找不到你,等其他人都中毒了不得不離開的時候,你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花餘閉上眼,忽覺有什麽東西擦過了他的手背,帶起一陣刺痛,他沒有睜眼,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手背上。
那是什麽?
花餘反手握住了那只僵硬的脖頸。傀儡犬似乎是感受到了不适,龇牙掙紮起來。鋒利的犬齒在他的手背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同時也劃到了捆住花餘的繩索。
冷汗浸濕了花餘的額角,順着面部滑落下來,隐沒進衣領之中,但他的面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
就在繩索快要斷裂時,落暇忽然喚了聲:“阿靈?”
名喚阿靈的傀儡犬拼命掙脫開花餘的束縛,向着落暇奔去。落暇伸手摸了摸阿靈僵硬的腦袋,手指蹭到了阿靈嘴邊的鮮血。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将沾血的指尖送到了自己的眼前。
“哪裏的血?”落暇懷疑的目光落到了花餘的身上。
花餘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老者一直在暗中觀察花餘,見情況似乎有些異常,他長袖一揮站了起來,大跨步向這邊走了過來。老者審視的目光在花餘的身上逡巡一圈,最終落在了花餘手腕上已經被磨開一半的染了血的繩索上。
“你這孩子,真是......”老者如鷹鈎一般的手落在了花餘的脖頸上,老者的臉上卻裂開了詭異的笑容,“真是機靈得很啊!”
如枯樹枝一樣布滿青筋的手逐漸用力,靈力被壓制的花餘與凡人無異,瀕臨窒息的感覺讓花餘不由得掙紮起來。
眼前逐漸發黑,腦袋也昏昏沉沉的,花餘拼命的将注意力集中到手腕處,但是依舊抵制不住從老者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
突然一聲悶響,重物倒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老者聞聲回頭,劍尖直抵面門,而那聲悶哼來自己經不省人事的落暇。老者眉梢微挑,眼中的訝異一閃而過,但他的反應極快,一手松開對花餘的鉗制的同時,另一只手中血色的靈力凝聚與銜青的劍氣狠狠相撞。
真的不對勁,距離上次與老者交手不過幾日的時間,此人的實力已經有了明顯的增進,而這,極有可能是用那些無辜弟子的生命換來的。
但銜青并沒有與他久鬥的意思,他借勢回撤,避開與老者的正面對抗,方向一轉,下一瞬接住了幾乎失去意識的花餘。
月白色的宗服被大面積染紅,将人攬入懷中,濃重的鐵鏽味撲面而來,哪怕已經不省人事,懷中的軀體依舊在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銜青心下一沉,戾氣在胸口四溢,但理智告訴他久留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你已經很久不慘合仙門中的事了,我不知你此舉意欲何為,也不會強加乾涉。”銜青清冷的嗓音在殿中響起,“若你執意打他的主意,那就休怪我......”
銜青的目光落在了暈厥在一旁的落暇身上,話語未盡,但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老者表情不變,只是臉上浮誇的笑意淡了些許:“承蒙仙君記挂老朽,仙君一上來就下死手,老朽還以為仙君早忘了呢。”
銜青緊了緊懷中的人,道:“放人,我不想與你計較。”
再耗下去,花餘身上的白袍都要被鮮血浸透了。
殿門被銜青一劍劈散了,寒風大剌剌的吹進來,老者不語,雙手背在身後,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直到銜青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老者才收回視線。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看吧,你也是為了他好,但他一點都不領情。”
作者有話說:
好久不見,冬至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