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銜青看向他,神色微動,手指一翻将一只空布袋子放進了花餘的手中。
止諾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如果他沒有看錯,那布袋子是靈毯的收納袋!
花餘緊握住手中的布袋子,操縱着靈毯往瞭城外飛去。一陣失重感傳來,花餘下意識的伸手想抓住銜青,抓了個空。
再次睜眼,入眼的是客棧的天花板。花餘想起身,卻發現自己手中正緊握着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打開布袋子,縮小的靈毯正安安靜靜的躺在袋子裏。
花餘手指微微用力,布袋子進入了花餘的儲物戒。
他再不是那個可憐兮兮被師尊撿回歸雲宗的阿餘了,他是自己一步步走向師尊的阿餘!來自師尊的禮物就是他被認可的最好證明!
花餘推開門正要去找銜青,就見對面的門正好也在此刻打開,止諾一邊抹着口脂一邊急匆匆往外走。
見花餘也推門出來,止諾語速極快道:“你也發現了對不對?”
花餘有些茫然:“發現了什麽?”
止諾簡直要被氣笑了:“你個戀愛腦真是沒救了,做個夢就顧着看你師尊了吧?你難道沒發現......”
走廊深處的門“嘎吱”一聲開了,拿正是銜青的房間。
花餘一把拉住了止諾的袖子。
止諾止住了話頭,一邊的眉頭微挑,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神色玩味的看向花餘。
銜青神色如常的走過來,淡聲問道:“可有受傷?”
“并無。”花餘邊回答邊小心觀察着師尊的神色,生怕師尊将止諾方才的話聽了去。
“沒有受傷,倒是發現了一個問題。”止諾言語至此頓了一下。
等不到下文,花餘一顆心提了起來。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位合歡宗的弟子是敏銳的,但他和此人也無甚深仇大恨吧......
銜青眼皮微擡,掃了止諾一眼。
止諾老老實實道:“我們今日在此地見過的那家馄饨老板,在花道友的夢魇中我也見到過。”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并非什麽瞭城邊沿的小鎮,而是瞭城怨靈構建的瞭城!
花餘暗自松了口氣,還好,他是真沒發現。
三人邊說邊往外走。
此時正值晚飯,客堂裏坐滿了人,熱鬧得很。打眼一瞧,有過路至此歇腳的行人,有散發着江湖氣的散修,有抱着襁褓的婦人。小二端着菜來回穿梭,忙得腳不沾地。
不出意外,這些都是亡魂。
許是了了一樁心願,花餘對此并無感覺。止諾心中卻是一陣惡寒。
櫃臺處的小二見三人下樓,笑眯眯的招呼道:“三位可要吃點什麽?”
止諾擺擺手拒絕了。
夜幕四合,兩只大燈籠挂在客棧的屋檐上搖搖晃晃,将三人的影子拖得老長。
止諾深吸一口氣,道:“我有一個請求,還請銜青長老不要嫌事多。”
“我想,回我當年長大的地方瞧瞧。”
花餘沒有想到,止諾竟帶着他們來到了一處青樓。
香風拂面,管弦交織,環佩叮咚,薄紗透着燭光,晃得晃眼。
花餘目瞪口呆:“你不是在後廚長大的嗎?”
止諾雲淡風輕道:“是啊,這裏的後廚。我娘曾是這裏的頭牌,紅極一時,可惜我沒趕上好時候,我出生時我娘已經淪為了後廚打雜的。”
花餘小聲問道:“那你還能在這裏看到你的娘親嗎?”
止諾無所謂的聳聳肩:“看不到,我們現在所處的應該是焚城裏枉死的怨靈構成的幻城,能出現的都是死于焚城的人,我娘......走了很久了。”
花餘實在不擅長安慰人,只得應了一聲,目光随即移開看向別處。
迎面走來幾名身着大紅羅裙的舞女,見有客人來,其中一名将手中的杏色手帕扔到了花餘懷中,嬌俏笑道:“小郎君,要來玩嗎?”
花餘步伐一頓,竟真的跟着那舞女的身後走了去。
止諾神色平靜,這裏的所有場景他都早已見怪不怪了。銜青眉心一蹙,快步跟上花餘,從後面拎住了他的衣領。
“此處皆是亡魂,切不可被勾了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