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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澤摸了摸小落暇的腦袋,樂呵呵道:“真厲害!”
得了誇獎,落暇心裏美滋滋的。
時辰不早,三人便往山下走去。沒有其他宗門那樣方便的出行法器,他們上下山都是靠走。這條路盡澤和銜青走了上百年,哪裏有道坎閉着眼都能跨過去。
但花餘不一樣,這小孩兒顯然沒有走過山路,一腳深一腳淺,走得磕磕絆絆的,中途還摔了幾次,臉上灰撲撲的。
盡管在盡澤的示意下銜青已經放慢了腳步,花餘還是有些跟不上。下一瞬,銜青感覺有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拽住了自己的衣擺。
就像他們方才看到的,落暇抓住銜玉衣擺的樣子。
銜青的腳步頓了頓,但最終還是沒有甩開小孩兒的手,步子也放得更慢了些。
下了山,行人漸漸多了起來,露也越來越平坦,銜青能夠感覺到拽住自己衣角的那只手幾經猶豫,最後還是沒有松開。
罷了,由他去了。
走到小鎮,四周漸漸熱鬧起來,擺着攤的小商小販們吆喝着吸引客人的目光。糕點的甜香,清酒的醇香,飯菜的暖香四溢,在正飯點勾得人走不動道。
花餘一雙眼睛簡直要忙不過來了,東看看西望望,看到迎面走來的小孩兒手上拿着一串紅果果,眼裏滿是羨慕。
雖然這條集市盡澤已經逛了不知多少遍,但他依舊興致勃勃,盤算着今晚要吃些什麽。
“就這家吧。”盡澤路過一家飯堂時停住了腳步,“這家開了上百年了,沒想到還在啊。”說罷,他便回頭看那一大一小,用眼神詢問他們的意見。
倆人自然是沒有意見,跟着盡澤走進了飯堂。
三人在窗邊坐定,盡澤對吃的最有研究,自然是他負責點菜。
銜青轉頭看向窗外,目光似乎是被什麽所吸引。思忖片刻,他還是站起了身。
“我下去一趟。”
盡澤正在認真的看菜單,不甚在意道:“去吧,快去快回。”
花餘眼巴巴的看着銜青,見銜青并沒有要帶他一起的意思,只得默默的收回目光。
銜青下樓的速度極快,回到街上,他果然看見一個挑着糖葫蘆的販子正在人群中穿行。他快走幾步,上前攔住那漢子。
見到客人,漢子喜笑顏開:“客官要幾串?”
“一……就三串吧。”
漢子将擔子放在路邊,拿出三串糖葫蘆,用油紙包好遞給銜青,笑道:“我常年在這條道上,客官要是覺得味道還不錯,只管來這裏便是!”
銜青并不與他閑扯,付了銀兩接過包好的的糖葫蘆便往回走。
只是等他再回到那個靠窗的位置時,那原本應該坐在那裏的一老一少都不見了蹤影。
銜青茫然了一瞬。
四周賓客皆在,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并無什麽異常,可靠窗的那張桌子空空如也,一個鬼影都見不着。
銜青拉住小二,聞道:“這一桌的客人呢?”
小二看向銜青指的方向,也有些懵了:“這……小的不知道啊,方才那老先生還點了菜來着,或許是方便去了。”
說的也是,銜青便稍安下心,坐在桌前等兩人回來。
熱氣騰騰的菜端上來了,又從熱放到了涼;溫好的酒端上來了,也從熱放到了涼。
人,依舊沒回。
銜青一顆心沉到了谷底,他正欲起身去尋,忽覺得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俯身撿起來一看,是一枚薄如蟬翼的木質令牌,被銜青一腳踩了上去已經碎了一個角。
令牌上燙着一只鎏金鳳凰。
銜青對這個圖案沒有任何印象。手指觸碰上令牌的那一刻,殘留的靈力如同鋒利的針一般紮破了銜青的皮膚,從指尖滲出來的血卻是黑色的。
即使在仙門的比試中對上過來自不同宗派的對手,這樣的靈力銜青還是頭一次見。
但是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了,他攥着木質令牌從二樓窗戶飛身下去,落定在被吓得魂不附體的攬客小二面前。
“你可見過此物?”銜青問道。
許是銜青的出場方式過于駭人,許是銜青的神色過于嚴厲,小二一時間吓得說不出話來。銜青正想伸手拍拍小二讓他回過神,卻被誤以為小二是要打自己,連滾帶爬的跑進了飯堂。
邊跑邊喊:“打人啦!救命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