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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鳳凰、阿兄、同睡你可願與我
“對不起。”花餘的聲音很是乾澀,“是我阿兄......找到我了。”
聽到這個稱呼,銜青眉心一跳。花餘時常提起他這個阿兄。在他描述中,阿兄囚禁他,欺負他,極盡手段折辱他,似乎還想從他身上得到某種東西。
“你們可是盡南歸舍之人?”銜青問出了那個自己從未聽過的門派。
可花餘竟也像是第一次聽說這個門派一樣,茫然的搖了搖頭。
人已經找到了,再去糾結這個名字也沒有了意義。眼下兩人還挂在岩壁上,思考如何脫身才是當務之急。
一手緊握劍柄,一手抓住脫了力的花餘,銜青沒有一處可以使得上裏的地方。
正在焦灼之際,忽而有一聲鳥鳴傳來,天邊的月牙又被黑影給擋住了。
難道是那群黑影去而複返?
想到方才那種場景,饒是銜青也有些難以招架了。
哪知花餘卻興奮了起來,學着方才的鳥叫也喚了一聲。那黑影得倒了召喚,展翅向這邊飛來。
銜青來不及問,只覺得壓迫感迎面而來,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松了下來,下一瞬,手心一空。
“花餘!”心下一空,銜青只感覺一陣麻意直沖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我在這裏。”
銜青一轉頭,就見花餘正坐在方才那個俯沖而來的黑影上。借着重現的月光,銜青驚訝的發現這竟是一只渾身散發着金光的鳳凰!
鳳凰作為一只上古神獸,放眼整個仙門都見不到幾只,眼前的這只卻能溫馴的讓花餘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孩兒驅使。
銜青一時間陷入了懷疑。
花餘從善如流解釋道:“這是鳳凰鳥,是我的玩伴。我從小就被阿兄關在這岩壁之上,鳳凰鳥把我的血當作食物,一來二去,我們就熟悉了。”
沒有衣物的遮擋,花餘手臂上新舊疊加的痕跡是這番言辭最好的證明。
“快上來吧,盡澤爺爺還在阿兄那裏。”花餘往前挪了挪,給銜青留了足夠寬敞的位置。
銜青不發一言坐上了金鳳凰,用力将插入石壁的劍抽了出來。
花餘摸了摸鳳凰的腦袋,将自己掌心還未愈合的傷口遞到鳳凰的嘴邊。嗅到自己最喜歡的食物的味道,鳳凰興奮的長嘯一聲。
因為方才拉住花餘,銜青的手心也被銀針刺破了,鮮血在掌心彙集。銜青有些看不下去花餘這般,攔住了他的動作。
“它若是喜歡食人鮮血,拿我的來喂也行。”
花餘搖搖頭:“別人的血不管用的,它只愛我的血。”
眼前的事讓銜青不由得開始思考,這個小孩兒是否真的如看起來這般簡單。
鳳凰振翅,向着斷崖的另一邊飛去。
愈是靠近,陰森的寒氣就愈重,就連鳳凰都受其影響。到達另一邊,鳳凰似乎是不願意再前進,将二人放在地上就走了。
銜青從未來過寒氣這樣重的地方,空氣裏的陰濕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即使沒有風,皮膚上也似乎是有小刀子在劃般疼痛。
感受到身邊的人打了個哆嗦,銜青側目,就見小孩兒雙手環住了自己的雙臂,看上去冷極了。心下一動,銜青将自己的外袍脫下來搭在了花餘的肩膀上。
溫暖的外袍裹住了花餘的雙臂,他低聲道了聲謝。
花餘帶路,二人跟快就來到了一處孤零零的小屋前。小屋的門頭上挂着一幅石匾,匾上龍飛鳳舞不知寫着什麽。
察覺到銜青的視線在石匾上停留,花餘小聲解釋道:“這是我們這裏獨有的陰鼎文,阿兄從未教我認過,所以我也不知這是什麽。”
大抵能看出四個字的模樣,想來應該就是“盡南歸舍”這四個字了。
再走近些,屋內的聊天聲也就清晰可聞了。
“......我只有這一個弟弟,我們兄弟二人在這裏相依為命......”這個聲音與花餘的聲音有個七八分相似,一聽就是花餘口中的“阿兄”。
“您老人家也莫要插手我們兄弟二人的事了,乾了這杯,我必定安全将您老人家送回去。”
接着就是盡澤的聲音。
“理解,理解,你們也是真不容易,在這個地方相依為命。”
花餘的步子頓住了,轉頭看向銜青,眼眶裏已經有眼淚積蓄。
銜青太知道自己的師尊是個什麽性格了,聞言也沒有什麽情緒變化,拿劍直接沖了進去。
石門被破開,屋內的陳設一覽無餘。盡澤與一名約莫二十來歲的男子正坐在石桌前對飲,桌上擺着幾盤不知名的菌子,色澤豔麗,不像是能吃的樣子。
聽到門口的動靜,那男子回頭。
待看清他的臉,銜青不由得一愣。這張臉,簡直與花餘一模一樣!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那男子已經出手了。